曹元正的聲音在礦洞裡迴盪，帶著一種終於逮到把柄的快意。
林首座，誰給你的權力，擅自改動礦脈陣法和搬運路線？
我站直身子，拍了拍袖口的礦灰。
不急。
——我等他這句話，等了三天了。
曹元正身後跟著七八個礦務房的執事，個個面色嚴肅，彷彿我剛炸了宗門寶庫。許行川也站在人群裡，表情微妙，手裡捏著留影石，不知道是該拍我還是拍曹元正。
曹主管這話問得有意思。
我淡淡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我改動哪了？
曹元正冷笑一聲，一指新補的穩壓陣：這陣法，是你讓人動的？
我點頭：
他又一指重新畫過的搬運線：這路線，是你改的？
我再點頭：
曹元正提高聲調，那你還有什麼話說？靈石礦脈陣法事關重大，未經礦務房審批，任何人不得擅動！你這是違規！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翻譯一下：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把的帽子先扣實了，後面什麼屎盆子都能往裡裝。
我笑了笑，沒急著辯解，反而轉頭問許行川：許師兄，執法堂的人在場，這事是不是得按流程來？
許行川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自然。
那好。我伸手，麻煩許師兄做個見證。
我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卷玉簡，啪的一聲展開。
是掌門的口徑授權，我特意讓文書房抄錄了三份，一份存檔，一份隨身，一份給了沈渡。
掌門口徑：凡屬宗門產業相關之事，其他堂口不得以無舊例為由拒絕提供基礎資料與配合。
我念得很慢，一字一句。
曹主管，我請問——靈石礦脈陣法效率最佳化，算不算宗門產業相關？
曹元正面色微變：算，但——
但什麼？我打斷他，但得經過礦務房審批？曹主管，我三天前就把試點申請遞到你案頭了，你簽了嗎？
他噎了一下。
三天前我確實遞過申請，他以為由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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