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拱了拱手，禮數週全。
曹元正一甩袖子，帶著人走了。
路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林爽，你別得意。礦下的事，可不是光靠幾卷玉簡就能搞定的。
我笑著回他：
曹主管也別得意。畢竟——
真出了事，有留影石在呢。
他腳步一頓，沒回頭，快步走了。
礦洞裡安靜下來。
許行川走過來，表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林首座，你剛才不該接那個責任的。
為什麼？
礦下的情況太複雜了，他壓低聲音，真要有人想做點什麼，防不勝防。你接了責任，就是給人家遞刀子。
我點頭：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但刀子這東西，遞不遞，不由我。
區別只在於——是我拿著刀柄，還是讓別人拿著刀柄。
現在刀在我手裡。
許師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執法堂的人，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一個區域，連續三天都不出事，第四天突然出事了。你覺得正常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不正常。
那不就對了。我笑了笑，從今天起，西四洞的每一天，都得是正常的。哪怕——
我頓了頓。
有人想讓它不正常。
許行川看著我，眼神變了變，最終沒再說什麼，只衝我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人都散了。
陸沉音走過來，皺著眉：他會動手。
我加派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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