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口供，許行川把張全押下去，又回頭看我。
林首座，趙司記那邊……
按流程走。我打斷他，該上報上報，該傳喚傳喚。執法堂的規矩，許師兄比我懂。
他苦笑：可是趙司記他……
他怎麼？我歪頭，執法堂的規矩，還分人？
許行川沉默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許師兄，我知道你難。但你想想——這事如果壓下去，今天是張全，明天就是李全、王全。到時候礦脈真出了大事，死了人，誰來擔這個責？
他身體一震。
你擔得起嗎？我輕聲問。
他咬了咬牙，最終重重點頭：我知道了，按流程走。
我笑了，許師兄是明白人。
他押著張全走了。
夜色重新恢復安靜。
謝雲歸從棚子裡鑽出來，臉上又是後怕又是興奮。
爽姐，你太牛了！你怎麼知道許師兄在旁邊？
猜的。
猜的？
我點頭，曹元正今天剛把責任扣我頭上，晚上就有人來動手腳。這麼巧的事，執法堂的人要是不盯著，那才叫奇怪。
——職場第二課：永遠不要低估對手的專業程度。
趙青雲敢派人來，就一定想好了退路。
許行川，就是趙青雲準備的退路之一。
如果我沒抓到人，許行川會路過，看到陣法出問題，然後把責任歸到我頭上。
如果我抓到了人，許行川也可以出現，說這是礦下的小摩擦，大事化小。
可惜。
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爽姐，柳遲推了推眼鏡，趙青雲那邊……不會善罷甘休吧？
當然不會。我笑了笑，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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