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礦務房出來的路上，秦九笙一直在笑。
笑夠了沒有？我白他一眼。
沒有，他揉了揉笑僵的臉，曹元正那一下，簡直是神來之筆。我要是他，肯定不會這麼幹。
你當然不會，我說，你是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他是搞權力的，講究殺雞儆猴。
可惜啊，秦九笙摺扇一收，他殺錯了雞。
我笑了笑，沒說話。
——殺雞儆猴的前提是，你殺的那隻雞，得真的是雞。
我林爽，什麼時候成雞了？
回到舊東院，我立刻召集所有人開會。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我把那本缺了第一頁的方案往桌上一拍，方案遞上去，曹元正當眾撕了第一頁。
謝雲歸氣得臉都紅了：太過分了！他憑什麼？
憑他是礦務房主管，我說，憑他在礦上經營了十幾年，憑他手裡握著礦脈的審批權。
那怎麼辦？顧衡推了推眼鏡，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當然不能算了，我看了秦九笙一眼，留影石都錄下來了？
錄了。
我站起來，伸出兩根手指，從現在起，我們走兩條線。
第一條，上報鏈。
秦九笙，你把今天的留影石，複製十份。一份給掌門秘書處，一份給內務堂，一份給丹藥房，一份給靈獸苑，一份給外門管事房——剩下的，你看著送，誰跟礦務房有過節就送誰。
秦九笙笑了：懂了。保證全宗門有頭有臉的，人手一份。
重點是，我補充，不要加任何主觀評價。就說產業規劃部遞上去的靈石礦試點方案，被礦務房曹主管當眾撕了，大家幫忙評評理
放心，他衝我擠擠眼，我最懂怎麼不經意地傳話了。
第二條線，橫向聯盟。
我看向韓老四——他被我從礦上叫來，專門負責礦工那邊的聯絡。
韓叔，我說，礦上的兄弟們，麻煩你幫我傳個話。
林首座你說！韓老四拍胸脯。
就說——我林爽遞的方案，是想讓大家少加班、多拿靈石、更安全地挖礦。現在方案被人撕了。我無所謂，大不了回舊東院喝茶。但大家的日子，可能還是得跟以前一樣。
韓老四愣了一下，隨即眼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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