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議事堂的路上，秦九笙從巷子裡鑽出來。
搖著摺扇，一臉我很專業的表情。
名單搞到了。
我停下腳步：
六位反對派，除了裴不惑本人，剩下五個——他摺扇一合，開始報數，執法堂王長老、李長老，這兩個是裴不惑的鐵桿，跟著他吃肉喝湯十幾年，沒什麼好爭取的。
礦務房後臺張長老、劉長老，這兩個是靈石礦舊利益鏈的，曹元正每年給他們送的好處，夠他們家十輩人花。爭取不動。
最後一個，柳如煙她爹，柳長老。
柳長老為什麼反對？我問。
秦九笙笑了笑：你忘了？你上次把柳如煙懟得下不來臺，她回家哭了一鼻子。柳長老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不恨你才怪。
——柳如煙。
我還以為那女人早就翻篇了。
沒想到還在她爹面前告狀。
多大點事兒。
柳長老有軟肋嗎？
秦九笙點頭，柳家是做靈器生意的，每年都靠宗門的指定供應商名額吃飯。這個名額，三年一審，下次再審，就是年底。
我笑了。
——指定供應商名額。
行，軟肋有了。
雖然我現在未必拿得到，但至少知道從哪下嘴了。
中間派三個，秦九笙繼續說，錢長老、孫長老、周長老。錢長老的孫子今年要參加外門考核，卡在靈根品級上，正頭疼。孫長老的丹藥房最近虧空嚴重，就盼著能有個新的盈利專案。周長老的靈植協會，跟柳家的靈器行有過節。
——三條軟肋，全中。
我前世做銷售的，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各有所求的局面。
只要有需求，就有談的空間。
掌門系那兩個長老呢？
那兩個是真·木頭人，秦九笙聳聳肩，掌門不說，他們連口水都不敢喝。不用管，盯著掌門就行。
我點頭，謝了。
不客氣，他衝我擠擠眼，等你過了會，請我喝酒。
行，請你喝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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