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已經坐在那裡了，面無表情，手按在劍上。
柳如煙坐在他旁邊，一身白衣，仙氣飄飄，看見我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了。
我走到彙報人的位置——就在議事堂正中央，一個孤零零的小臺子。
——社死位。
前世做彙報，最怕這種位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被圍觀，連摳鼻子都不敢。
我站定，衝掌門和長老席，拱了拱手。
產業規劃部首座林爽，見過掌門，見過各位長老。
沈重淵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裴不惑笑得更慈祥了。
林首座，不必多禮。他開口，聲音溫和得像鄰居大叔，靈石礦改革，是宗門大事。你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
但是——
來了。
永遠有但是。
規矩不能亂，他笑著說，彙報之前呢，我們先把材料一下。畢竟，資料這東西，要是差了一星半點，誤導了長老們的判斷，那可就不好了。
他揮了揮手。
周懷安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本冊子。
——是我昨天送到材料房的那份正本。
裴長老，周懷安躬身，林首座的彙報材料，屬下已經過了。
裴不惑挑眉，有沒有什麼問題啊？
有一些，周懷安轉過身，看著我，笑容裡藏著刀，林首座，你材料裡寫的試點效率提升兩成五，是不是寫錯了？
——來了。
改資料。
我平靜地問：周司事覺得，應該是多少？
按我核對的數字，他舉起手裡的冊子，大聲念，靈石礦十七天試點，平均效率提升——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
一成二。
而且，安全事故不是零起，是——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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