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文書，是第二天一早下來的。
內務堂的弟子騎著傳信鶴，啪的一聲把玉簡拍在我桌上，動作比上次還利索。
林首座，掌門手令。產業規劃部牽頭，靈石流轉體系改革調研，一個月交方案。各堂口須配合，不得推諉。
說完轉身就走。
——還是不喝茶。
我拿起玉簡，靈力探入。
掌門手令，寫得冠冕堂皇，字裡行間八個字——
大膽去做，出事別找我。
——職場第三十六課：老闆給你授權的時候，永遠只寫支援你。
不寫我兜底。
我把玉簡扔給秦九笙。
看看。
他接過掃了一眼，摺扇一合，笑得眼睛發亮。
行啊林爽，靈石流轉體系！這可是全宗門的錢袋子！真改下來，你就是蒼梧宗立宗以來，權力最大的首座。
別高興太早，我白他一眼，改不下來，我就是蒼梧宗立宗以來，死得最慘的首座。
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怕什麼？靈石礦那麼難的骨頭都啃下來了，這個還能更難？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
難十倍。
靈石礦改革，動的是礦務房的蛋糕。
說白了，就是礦上那點事，涉及的人再多，也就是礦務房那幾個長老、執事。
但靈石流轉體系不一樣。
全宗門，上到掌門長老，下到外門雜役，誰不拿靈石？
誰的月例、俸祿、津貼、賞賜、預算、撥款，不跟這個體系掛鉤？
——改革這個體系，等於把全宗門所有人的錢袋子，都拿出來重新分配。
幹得好，是應該的。
幹不好，所有人都會撲上來，把你撕碎。
秦九笙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認真起來，低頭想了想，說：也對。這事確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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