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分鐘的大潮倒計時剛掛上螢幕，顧明山就擋在裝置室門口。
“不能拆！這間裝置室造價1800多萬，裡面還有全套離線資料和監測主機。拆完以後，龍口礁拿什麼監控？”
結構組已經給出結果。海順號桅杆上方正是裝置室，船井蓋藏在地板下。如果不先移走裝置、拆開樓板，船體上浮時會把整間屋子連同地基一起頂翻。
顧明山拿出工程驗收檔案，挨個指給鏡頭看：
“觀察站剛投入使用不到半個月！誰籤拆除命令，誰就得承擔損失。地下船可以等，監測不能停！”
直播間裡也吵了起來。
【1800多萬，說拆就拆？】
【船都失蹤六十多年了，再等半個月好像也行吧？】
【怎麼等？地下水壓還在漲，觀察站都要被頂了！】
【顧明山急的到底是裝置，還是他的假報告？】
顧明山抓住前兩條意見，轉身催結構組：
“先加固地板，今晚不要起船。半個月後重新做方案，總比拿國家裝置冒險強！”
江嶼把地下壓力曲線投到牆上。水泥堵住船尾後，回收井的水位每升十釐米，裝置室西側地基就會上抬兩毫米。再過二十六分鐘，抬升幅度會超過結構安全值。
“船可以等，地基等不了。”
江嶼翻到原始施工錄影。顧明山當年在同一位置打了十一根灌漿管，現在又想用裝置造價阻止拆除。裝置室留下，既取不出海順號，也保不住觀察站。
顧明山還在嘴硬：
“這些只是推算！你敢保證拆了就能把船撈出來嗎？”
“我保證沒人拿錯誤報告繼續賭。”
江嶼接過拆除命令，在現場總指揮一欄簽下名字。
“裝置先撤，西側牆體切開，樓板按船井範圍拆除。現在執行。”
現場安靜了不到兩秒。
安全組先動。他們清空裝置室周邊人員，拉起三道警戒線。資料組拔下離線櫃的獨立電源，把全部儲存盤裝進防震箱，編號後送上救援艇。
聲學組跟著拆主機。嚴博文親自抱走核心接收器，又把七組備用監測接到移動平臺。原本要半小時完成的切換，他們十二分鐘就做完了。
海事組調來四臺小型破拆機。結構人員拿著船井座標在地面放線，沒有一個人再去問顧明山。
顧明山衝過去攔機器：
“你們有沒有聽見？這牆不能動！出了問題，我不會替任何人簽字！”
結構組負責人把施工記錄遞給調查人員：
“您先解釋這十一根管子是誰籤的吧。拆除方案，我們聽現場總指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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