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梁紹文的公開說明準時開始。
他坐在一排資料櫃前，白襯衫扣到最上面，桌上擺著專案材料和十幾本資料夾。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準備宣佈什麼重大成果！
直播剛開五分鐘，線上人數就衝過了3萬。
梁紹文先展示專案立項書，又調出一張海域範圍圖。紅色方框從龍口礁一直圈到外海，足足罩住上百平方公里。
“江嶼確實參與過這個專案。”
“他現在使用的研究方向、調查區域和部分判斷方法，都來自團隊長期積累。個人不能因為離開專案，就把團隊成果包裝成自己的獨立發現。”
評論區很快有人追問。
【座標呢？昨天問的原始座標怎麼沒展示？】
【這還是範圍圖啊，框這麼大，海里路過的魚都算專案成果嗎？】
梁紹文沒接這些問題，只翻開一本會議記錄。
“科研工作有連續性，不是非要精確到某一天、某一個點，才算團隊貢獻。”
“至於原始座標……涉及未公開資料，不適合在網路上展示。江嶼如果願意交回記錄，我們可以內部核對。”
我去，把原件交到梁紹文手裡，再由梁紹文宣佈誰對誰錯？
算盤珠子都快崩到直播間觀眾臉上了！
這套說法要是拿去打太極，公園裡的大爺都得給他騰塊地方！
陳志強已經在村群裡連發了十幾條訊息。
“聽見沒有？研究方向屬於團隊！人家梁老師不公開座標，那是遵守保密規定，不是拿不出來！”
他還真搬著一張摺疊凳，坐到了江家院門外。手機支架立在腳邊，保溫杯、充電線全帶齊了，顯然準備從早看到晚。
王嬸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服路過，差點以為江家門口新開了售票處。
“你還真來坐第一排了？”
“我來監督他，免得他拿假本子糊弄人！”
“那你坐穩點。昨天腳踏車沒收到，今天別把凳子也賠進去。”
八點五十八分，梁紹文還在強調團隊貢獻。
江家院子裡，江嶼已經把手機固定好。桌上沒有背景板，也沒有成排檔案櫃，只有父親給他的舊防水箱。
九點整，他開啟直播。
原本只有普通入口的直播間，線上人數像被人踹了一腳，從兩萬一路衝到六萬，數字還在往上跳！
【來了來了！原件局開打！】
【梁老師講了半小時，還是沒說第一個座標是什麼時候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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