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握住遙控器:
“艇往外走,先慢後快。訊號間隔不變,別讓網袋提前破!”
誘導艇沿空水道向外移動。鄧氏魚貼著水底追來,每次訊號重複,它都會加速一截。第一片養殖入口只剩十米時,它忽然抬頭,厚重頭甲在水下壓出一道黑影!
岸邊工人扔下長杆就往後跑。陳志強卻衝到控制箱前,按江嶼先前的安排關掉最後一臺投料機,又把內側活動閘全部鎖死。
“江嶼,後面我還要關什麼?你直接說!”
“什麼都別開。讓水道安靜下來!”
江嶼把誘導艇速度提到三節。訊號再次響起,鄧氏魚在養殖入口前猛地變向,擦著最外側網箱追了出去!網繩被水流帶得繃直,卻沒有再挨一下撞擊。原本貼著內網亂竄的魚群散開了,成片銀光重新沉回水下。
陳志強的工人跑到投料臺邊,撈起監測筐看了看。裡面十幾條魚都還活著,缺氧數值也開始往下掉。他把監測筐高高舉起來,岸邊幾名工人當場把準備堵缺口的網衣放下,轉身去恢復內側供氧。
第一片養殖入口,完整保住!
裝置棚裡先響起一聲椅子倒地。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顧不上扶,抓起通話裝置就報位置。工程隊員也衝向船尾,把第三條艇的訊號引數逐項記下。
直播間線上人數衝過71萬,螢幕被新彈幕直接蓋住!
【它真沒追前面那桶魚,它追的是那段聲音?!】
【前兩次看著像浪費時間,第三次直接把整條大傢伙帶走了!】
【陳老闆剛才主動問要做什麼,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覺了?】
陳志強掏出手機,第一次主動打給江嶼。兩人明明隔著半條水道,他還是盯著外側黑影問:
“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麼?倉庫、船、工人,你說用哪樣。”
“把受損網箱清空,舊裝置全停。它回來時,不能再有第二組聲音把它拉走。”
“行,我現在辦!”
電話結束通話,陳志強親自帶人沿岸檢查。以前江嶼說一句,他恨不得找三句毛病。現在連原因都沒追問,先把人和裝置安排下去。
韓海峰站到播放器旁,連續聽完三次重複訊號。他把自己的鋼網布置圖翻到背面,重新畫出導向路線。
“工程隊複製這段低頻。兩套播放器放在導向口,一套放到收束區。既然能把它完整引開,就能把它引進鋼網!”
聲吶員馬上匯出記錄,還把江嶼標出的四段波形單獨備份。剛才沒人敢保證40分鐘夠不夠,現在工程隊已經拿著江嶼的規律改方案了。
羅啟明在處置記錄裡寫下完整時間,又讓直播裝置對準恢復平靜的第一片養殖入口。目標被引開的路線、魚群重新下沉的畫面,全在公開記錄裡!
誘導艇又走出300米,網袋終於被骨質頜板咬碎。少量死魚散進水裡,鄧氏魚吞咬兩次,便失去繼續追逐的方向。
江嶼讓裝置組把咬碎網袋的時間也標出來。低頻停在前,咬擊發生在後。韓海峰看著兩條記錄,直接把原方案裡大面積投放死魚的一項劃掉,只保留低頻導向和末端少量氣味。
江嶼盯著三套水聽裝置。低頻停止以後,巨大陰影沒有亂撞,也沒有追著魚腥味往外走。它繞過一片淺灘,又沿原路折回。水溫監測同時下降了1.8度。
目標重新鑽進那條水溫更低的舊水道,停在退潮水流最急的位置。
韓海峰抬手指向舊水道兩端:
”。下落時同邊兩從網鋼,退次一下“
”!死封把一回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