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警報一起響，最外側網箱裡的魚已經衝出去上千條！
鄧氏魚撞開鋼架以後沒有追散魚，反而貼著舊水道繼續往裡頂。第二排網箱受退潮水流拉扯，固定繩一根根繃緊，再撞一下，整排都得開口。
陳志強抓住岸邊長杆，恨不得自己下去堵。
“外側兩排全是今年的貨！再讓它往裡走，我就不是虧一片網了，我得連魚帶場一起賠進去！”
江嶼衝進裝置棚，直接翻出自己三年前的第17號異常記錄。紙頁右上角標著127處座標中的第17處，下面畫了舊水道和一座廢棄維護閘。
記錄裡只有幾行實測結果。盛夏退潮，維護閘外側出現倒灌冷水，附近魚群會逆流聚集。水溫比養殖區低兩到三度，持續時間不到一次潮程。
三年前這裡沒有鄧氏魚，江嶼只能把異常圈起來。現在巨大紅點正沿著舊水道逼近那座廢閘，前方聚集的養殖魚越來越多。草，難怪它被激怒以後還鑽這裡！低溫和逆流魚群全擠在一條道上，它不來才怪！
“先開17號維護閘！”
韓海峰已經讓剩餘鋼網轉向養殖區，聽到這句，馬上檢視水道圖。
“閘後是廢棄潮池，出口窄，鋼網封在外側能把目標留住。沒必要拆養殖網箱。”
“現在封，它會繼續頂網底。先給它一條能走的冷水通道，再決定怎麼留。目標不能死，養殖魚也不能拿來填它的路！”
江嶼把記錄拍到螢幕前，指向維護閘前的兩排空網箱。
“這兩排擋住轉彎角度。拆開，來不及就剪開。低頻從缺口開始放，最後一套播放器放進潮池。”
陳志強看著那兩排網。裡面雖然沒魚，可網衣、浮架和固定繩全是去年剛換的，剪開以後修復費少不了，潮水再一衝，能撈回來多少都難說。
他把鉗子拿起來，又放回工具箱。
“非得剪？這……整排拆下來不行嗎？”
江嶼把水聽聲音放大。第二排養殖魚正在瘋狂撞網，沉悶聲越來越密，目標距離內側入口已經不到80米。
“你有六分鐘拆完整排嗎？”
陳志強低頭看了一眼受損清單，罵了句髒話，抄起剪網鉗就往外跑。
“那還拆個屁！剪！”
他第一個跳上空網箱的維護踏板，一鉗剪斷最外側固定繩。身後工人還在發愣，他扯著嗓子喊：
“看我幹什麼？剪兩排總比賠十排強！從中間開口，別把浮架也鋸了！”
大壯已經把備用電源推到舊閘控制箱旁。電線短了兩米，他扛著電池箱又往前挪，鞋底全是泥，插頭卻一直舉在頭頂。
“主電源接不上，備用的能撐一個小時！誰再從我線纜上跨，我就給他單獨掛個警報！”
江德厚拿著舊航道圖站到水道口。他看完退潮水線，直接讓兩條無人艇改變位置。
“冷水剛開始倒灌，閘口左側有迴流。誘導艇貼右邊走，別進左側，不然會原地打轉。”
周教授把水下監測畫面接入螢幕：
“目標呼吸頻率升高，頭甲撞擊後體力消耗很大。低頻功率不能再開四成，降到兩成半，間隔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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