鉗子內側帶著一排鋸齒狀的突起，末端正微微張開。
機器人在這個距離停住。
甲殼上方突然亮起兩排淡黃色的光點，一共六顆，左右各三顆。光點不是反光——是那東西睜開了眼睛！
複眼的每一顆晶狀體都在反射機器人的微弱指示燈。兩排眼睛同時轉向機器人鏡頭，瞳孔收縮，鎖定了目標。
小周差點把攝像機扔水裡：
“複眼！六顆！！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老趙一口冷氣吸進去半天沒吐出來：
“螯足……分節甲殼……複眼……個頭比人還大……這是板足鱟類！就是畫師刻字裡說的那隻‘巨蠍’！它守在這裡不是路過，它是把這整片暗水區當成了領地！”
機器人沒有繼續往前。
江嶼盯著古海圖鑑上那片正在緩慢移動的紅點——它們沒有往機器人方向衝，而是在暗水區深處劃出一條弧形路線，緩慢來回，像在巡邊。
“它的移動路線只限定在暗水區範圍內，從來沒有越過死線。它不是不想出來，是暗水區的水溫、光線和水壓才適合它。淺水區對它來說太熱太亮，它待不住。”
直播間彈幕剛才還在刷三葉蟲，現在全變成了另一個畫風。
【海蠍子！！！活的！！！有六顆眼睛！！！】
【剛才誰說三葉蟲就夠了？現在買一送一，還他媽是加大號！】
【我幼兒園畫過這玩意兒……老師說我畫得太醜寫實不了。老師你倒是看看直播啊，這東西本來就長這麼醜！】
【它兩條螯比我兩條腿加起來還長！！主播你快回來！！】
大壯在岸上抱著對講機，急得開始用殺豬一般的嗓門喊：
“江嶼你離那個暗水遠一點啊！！那東西夾機器人只要半秒，夾你更省事！！老趙你拉住他！！”
“它不會離開暗水區。畫師當年沒進去是對的——他在第二層門口看見這東西，知道自己裝備扛不住冷水，所以退了。我們今天有水下機器人和全套保溫裝置，可以繞過去。”
老趙看著暗水區裡那六顆緩緩移動的複眼，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撐住最後那點專業判斷：
“要繞也得知道暗水區多大。你把機器人往左轉，探探邊界。”
機器人貼著死線往左平移。
翼肢鱟的複眼跟著機器人轉了十幾度，但身體沒動。
它只是把自己巡邊的路線稍微往回收了點，螯足仍然收在身體前方。
暗水區左側約十五米處就是巖壁，右側延伸到洞穴深處看不見盡頭。
水下機器人把暗水區輪廓掃完整了——它不是一個湖，是一條下沉水道。
水溫剛好在死線處驟降四度，鹽度也變了，說明暗水區的水和淺水區的水根本不連通！
“這條水道不是死水。有水流從更深的地方往上湧，冷水是底下帶上來的。水道往下走，肯定還有更大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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