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清掉舊鐵板,從下沉槽到外側水道就是直線。可導向網不能封死,兩邊一閉,目標還是會頂底。”
“所以不閉。”
江嶼把韓海峰的鋼網圖翻過來,在下沉槽兩側各畫一條斜線。
“鋼網只做導向牆,入口寬八米,出口留五米。底部不掛死配重,改用滑槽固定。它頂網,整面牆就順水後退,不跟頭甲硬碰。”
韓海峰看完資料,臉色並不好看。
“開放兩側,它隨時能掉頭。處置合同只剩不到六小時,第一次轉移失敗,我會按合同啟動麻醉吊運。”
“你麻醉的是一條沒有任何現生用藥資料的遠古魚。真出了事,處置款可能拿得到,完整活體肯定沒了。”
“我也不能陪你一直試。”
“沒讓你陪。這條路線只走一次。”
周教授將下沉槽資料放大,又調出目標的呼吸曲線。
“開放導向對目標傷害最低。第一次行動由江嶼統一報點,工程隊只執行機械操作。誰要改變收網時間,必須先經過江嶼確認。”
羅啟明當場把這條寫進處置記錄。韓海峰盯了幾秒,最後還是簽下名字,讓工程隊拆下原來的閉合鎖鏈。
切割聲一響,岸邊所有人都動了。工程隊清理下沉槽,大壯重新排低頻裝置,陳志強帶工人拆掉外側殘網。江德厚拿著舊航道圖,把漲潮後的兩股側流逐條標了出來。
他在出口位置點了兩下:
“漲潮開始十分鐘,這裡會先出現一股向外的回水。你要送它走,別等潮頭全起來。全起來以後,水反而往養殖區壓。”
江嶼在圖上補了一條時間線。
父親以前很少主動提舊航道。今天從水線、迴流到船位,全說得比工程記錄還細。大壯聽了半天,忍不住小聲問:
“叔,你退休以前到底是開漁政船的,還是專門給海龍王看水門的?”
江德厚把圖捲起來:
“少說話,去查電量。”
大壯抱著電池箱就跑,半句都不敢還嘴。
兩個小時後,開放式導向牆在舊閘外側成形。平臺水下鏡頭沿鋼網掃過,忽然拍到出口後方多出一條細鋼索。
那條鋼索沒有出現在江嶼的圖上,卻接著韓海峰工程艇上的遠端絞盤。一旦收緊,兩面開放鋼網會在出口後方重新閉合!
江嶼沒有當場拆穿。他讓鏡頭繼續拍,又以防止鋼索纏繞為由,在那條收束繩兩端換上船用應急脫鉤器。控制拉索接入自己的總操作檯,所有動作都被羅啟明記進現場記錄。
韓海峰的人看見了,也沒阻止。在他們看來,這只是第二道保險。
漲潮視窗到來,第一套低頻在下沉槽外側響起。鄧氏魚離開潮池深處,巨大的紅影沿冷水流向舊閘移動。
它穿過下沉槽,進入兩面開放的導向牆!
江嶼盯著水聽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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