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池穩定時間還剩五小時四十七分，江嶼已經換上整套潛水裝備。
大壯蹲在岸邊檢查安全繩，來回拽了三遍還不放心，又把繩尾繞到自己腰上。
“哥，你下去看閘可以，別順便遊進潮池啊！那東西一口下去，保險公司看見錄影都得連夜改合同！”
“目標在潮池最深處，離舊閘七十多米。誘導裝置會把它留在另一側，我只檢查閘外和底部通道。”
江嶼說完，眼前的古海圖鑑已經翻開。
【是否消耗10點圖鑑積分，強化水下視野？】
【強化後可提高低光環境觀察能力，不改變身體承壓上限。】
“兌換。”
第二處活體剛給的10點積分瞬間歸零。一股冰涼感從雙眼散開，原本混在泥水裡的暗影一下分出了層次，連舊閘水泥縫裡的貝殼都清楚了不少。
草，積分剛到手還沒捂熱，又沒了！不過潮池再過幾個小時就會升溫，現在不用，難道留著給這條大傢伙辦慶功宴？
周教授把生命監測接到江嶼手腕上：
“水下超過八分鐘，無論有沒有結果都上來。目標一旦離開深水區，安全繩直接回收，不等你確認。”
江嶼腰後的安全繩接著岸上電動回收器，右手還扣著充氣上浮囊。水聽裝置每十秒報一次目標距離，只要紅影靠近舊閘五十米，他會先被拖出底槽，再由上浮囊帶離水面。
江德厚站在閘外看水線，開口更乾脆：
“下去以後貼右牆。左邊底沙軟，退潮時看不出來，一漲潮就會往裡吸。”
江嶼點頭，翻過維護踏板入水。
舊閘外側渾得像一鍋沒攪開的泥湯。換成以前，他能看清兩米就算不錯。現在順著水下手電照過去，四米外的閘門底座已經露出輪廓。
工程隊測過舊閘，水面閘口最窄處只有一米八。鄧氏魚剛才擠進去已經夠勉強，想再把它從這裡引向外海科研圍欄，幾乎等於讓一輛貨車鑽小區側門。
韓海峰因此準備了麻醉裝置和吊運浮囊。六小時一到，他會先麻醉，再用工程船把目標吊出潮池。
可鄧氏魚的身體狀態、藥物耐受和頭甲受力極限全是空白。麻醉劑量少了沒用，多了可能直接要命。幾噸重的身體離水以後，內臟能不能撐住更沒人敢賭！
江嶼沿底座往下摸，手電光忽然照進一片黑暗。
閘門下方不是完整水泥基座，而是一條被多年潮水衝開的下沉槽。表面蓋著淤泥和舊鐵板，冷水正從鐵板下面往潮池裡鑽。
他用探杆插進泥裡，又把測距線拉到另一側。四米六寬，兩米三高，中間那塊舊鐵板早已脫離底座，只被淤泥壓著！
耳機裡突然傳來聲吶員的聲音：
“目標離開深水區，距離舊閘六十八米！”
江嶼立刻扣住上浮囊，順著安全繩向外退。岸上回收器也開始轉動，直接把他拖離下沉槽。等他翻上踏板，聲吶上的紅影又被遠端低頻拉回潮池深處。
真正能走的路，根本不在閘門上面！
大壯和兩名工作人員一起撲過來，先摘面罩，再看他身後有沒有多跟一顆黑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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