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函最下面另有單獨一行字——“江嶼同志為該專案唯一 civilian 現場負責人。”
軍用巡邏艇的引擎聲當天夜裡就傳進了港口。
老林頭蹲在船頭聽著那道低沉的發動機聲，把菸斗在船幫上磕了磕：
“我在這片海上捕了四十年魚，頭一回看到軍艦來守一塊礁石。你爺爺要是活到今天……”
他沒說完，但江嶼知道他要說什麼。
第二天下午，聯合調查組召開內部會議。
會議桌邊坐著周教授、羅啟明、軍方聯絡人和兩名上面派來的安保評估員。
牆上投影著豎井聲吶記錄和暗銀色粉末的檢測報告。
軍方聯絡人翻完報告，合上資料夾，看著江嶼說：
“洞裡面的情況你最清楚。安保評估員說外面守住沒問題，裡面我們進不去。”
“我明天帶第二套深潛裝備再進一次。上次只待了第一層，第二層的海蠍領地和第三層豎井都沒做完整測繪。這次裝備升級——軍用級水下通訊不怕巖壁遮蔽，深潛服的保溫層也加厚了。低溫水道不是問題。”
“需要幾天？”
“第一次下井只做第一層永久監測站和第二層的海蠍領地範圍測繪，一天就夠了。第三層要等裝備和人員到齊。”
會議結束後，江嶼收到古海圖鑑提示。
【關注等級穩定至四級！】
【關注人數：380萬！】
【積分餘額：50點！】
【系統建議：兌換水下抗壓強化，以應對深層探索！】
“兌換抗壓強化。”
【已消耗30點積分，剩餘20點！】
一股溫熱從胸腔往四肢擴散，骨頭裡像被灌了暖流。
幾秒後散去，身體表面沒變化，但他吸一口氣憋住——能感覺肺裡的氧氣比剛才多了至少一半，肋骨也沒被水壓擠著。
晚上吃飯的時候，母親端上桌的還是四菜一湯。
她今天沒看電視，沒刷手機，把菜擺完以後直接挨著江嶼坐下：
“以後那個什麼礦業公司的西裝男再來，你別單獨見他。”
“媽，外面有海警巡邏。”
“我說的是西裝男，不是海盜。西裝比海盜難防。”
江嶼夾了一塊魚，想想這句話居然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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