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穴撤出來以後，江嶼的直播切片在全網炸了。
平臺把畫師石壁刻字和三葉蟲群落的畫面同時推上首頁專題。
不到十二個小時，播放量衝破八千萬。更離譜的是，真的有人把畫師刻字和大眾點評做了對比圖——
“同治九年探店：環境滿分，有發光苔蘚；口味未知（沒敢吃）；服務扣一星（巨型海蠍堵門不給過）。綜合評分四星半。”
江嶼沒空看這些。
他坐在倉庫裡，面前攤著三樣東西：
畫師筆記第二頁的完整抄錄、聲吶記錄裡井底那面“牆”的反射波形，以及老趙從井口刮下來的暗銀色粉末的初步檢測報告。
檢測報告上只有一句話——“樣本材質不屬於任何已知地球礦物或合金。建議提交上級單位進行進一步分析。”
周教授把報告看了三遍，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看漏什麼關鍵資訊：
“我們實驗室能做的基礎分析全做了。X射線衍射沒有匹配，質譜儀打出來的元素比例不在任何已知材料資料庫裡。這東西要麼是天外來物，要麼是地球上有一種我們完全不知道的合成技術造出來的。”
“畫師一百五十年前就摸過同樣的東西——‘非石非鐵，觸之水中生歌’。他當時沒有儀器，但他用手摸出來了。跟他描述的完全一致。”
“我已經向上級申請提升龍口礁區域保護等級了。現在不是我們一個實驗室能決定的事了。另外，畫師筆記裡還提到‘門後有物，其形如山’——井底那面牆下面的生命訊號，需不需要進一步確認？”
江嶼把聲吶記錄重新調出來。
豎井下方那個緩慢起伏的巨大反射面，每次起伏間隔七八秒，跟大型海洋脊椎動物的呼吸頻率高度一致。
畫師用“其形如山”描述它，爺爺用“不要開門”警告後來人。
這他媽到底是門還是封印？!
還沒等他繼續往下想，大壯從外面跑進來：
“哥！外面來了好幾輛車，不是我們的人。車身上印著‘海隆礦業勘探部’，領頭那個穿西裝的現在站在警戒線外面，說要見聯合調查組負責人！”
江嶼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
警戒線外停著三輛黑色商務車和一個穿深藍西裝的中年男人。
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笑容堆得跟客服機器人一樣標準。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封面上印著海隆礦業的Logo。
“江先生您好。我是海隆礦業勘探部的劉啟明。我們公司在龍口礁外圍擁有合法探礦權，現在這片區域突然被封鎖，導致我們的勘探作業無法正常進行。我想了解一下封鎖依據。”
“封鎖依據現在就能告訴你。龍口礁水下洞穴內發現了多個未記錄生物物種、一種不屬於已知地球材料的合金結構體，以及一個與清代文獻記載完全吻合的考古遺址。依據聯合調查組現場處置授權，任何未經批准的船隻和人員不得進入該海域。”
“你說的這些發現，對我們公司的勘探專案影響很大。如果封鎖繼續，我們會考慮透過法律途徑——”
“你的探礦權範圍不包括水下洞穴。調查組的封鎖線在你的勘探區外，不影響你繼續探你的礦。除非你還想探別的什麼東西。”
劉啟明笑容不變，但眼神從江嶼臉上移到了倉庫裡的裝置螢幕。
他看得很仔細。不是隨便掃一眼就走那種看——他在找什麼。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不過我建議江先生注意安全。深海洞穴探索，意外總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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