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外海進入一級應急狀態後的第一個小時，海床下方傳出了一段新聲音。
開頭是一聲撞擊，後面拖著三點七秒的低頻長音。
聲音很弱，經過厚重岩層以後，只剩一條發抖的細紋。
船上操作員連續聽了八遍，才確認它不是裝置噪聲。
十八個目標全停在銀門上方。
那段聲音只出現一次。
龍口礁這邊，巨獸在聲音出現後十二秒開始上升。
它從一百二十六米升到九十四米，速度很快，卻沒有衝擊井壁，也沒有攻擊任何裝置。
海雕已經讓洞內人員撤到安全區。他看著巨獸的航跡：
“福建發聲，龍口礁這頭就往上走。它是在找出口，還是準備撞門？”
“先繼續監聽，別碰驅離裝置。”
江嶼把福建那段聲音剪出完整波形，不做增強，只標時間。九分鐘後，福建門下方又傳出一次相同長音。
龍口礁巨獸再次上升。
它升到八十三米，停住，身體轉向井底銀門。頭部保持朝下，像是在等下一聲。
指揮頻道里有人坐不住了：
“連續上浮兩次，必須按越獄風險處理！建議立刻啟動高頻驅離裝置，把它壓回門下方！”
嚴博文抬手關掉準備中的裝置：
“現在沒有攻擊行為。高頻驅離會不會刺激門，沒人知道。先聽江嶼的判斷。”
昨天還堅持反射說的人，今天主動壓下了驅離命令。
兩名技術人員的手同時離開開關，目光全落到江嶼面前那條時間軸上。
江嶼沒有看巨獸上升了多少。他在對比兩邊聲音的長度。
福建第一次長音三點七秒，龍口礁巨獸上升三十二米。
第二次長音兩點一秒，巨獸只上升十一米。兩次反應強度不同，卻都在聲音停止後結束。
“它不是越獄。福建那邊叫得越久，它靠得越近。”
“靠近幹什麼？”
“聽清楚。”
嚴博文把龍口礁巨獸停住後的被動聲紋放大。背景雜波里，藏著一段極低頻振動。頻率落在裝置接收下限附近，之前一直被豎井水流蓋住。
他立刻關閉降噪，把原始訊號單獨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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