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測試許可在凌晨五點十二分下達。
許可寫得很細，只允許龍口礁進行第一輪低功率測試。
福建外海保持被動接收，任何銀門位移、目標加速或者異常聲紋出現，測試立刻終止。
嚴博文拿到許可，先把聲學組的裝置接入主控制檯。
他帶來的發生器有三重功率限制，輸出誤差不超過千分之一。比觀察站原來的裝置高出兩個等級。
“第一輪九十七赫茲，持續三秒。起始功率按裝置最低穩定值，之後每輪增加百分之五。我的人負責發生器，其他人不要碰引數。”
他站在控制檯前，說話不快，卻沒人懷疑他有沒有資格下這個命令。
聲學測試是他的專業，正式許可上的執行負責人也是他的名字。
江嶼看完接線圖，只提了一個要求：
“發生器前面加獨立斷電器，機械切斷，不經過主控制檯。”
嚴博文抬頭：
“主控制檯有兩套緊急停止程式。”
“程式要判斷，機械開關不用。”
“最低功率連常規探測聲吶都不如。你擔心什麼？”
“十八個目標已經缺氧，龍口礁巨獸對福建聲紋有反應。裝置功率低，不代表接收它的東西反應小。”
嚴博文手裡的筆停住了。他沒有否認生物風險，只是把接線圖推回去：
“江嶼，我做了二十多年水下聲學。發生器怎麼保護，不用你教我。”
觀察站裡頓時安靜下來。
大壯抱著獨立斷電器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紅色鐵盒：
“那我這個……還裝不裝？挺沉的，我抱一路了。”
嚴博文沒看他：
“裝。接在末端，別改我的輸出線路。”
大壯馬上往裡走：
“明白了！專家可以不聽勸，裝置得聽。這個我熟！”
海雕伸手把他拽到一邊，免得他再多說一句把剛爭到的活說沒了。
江嶼沒有繼續爭。他拿起風險記錄表，在停止條件里加了五項。
銀門變色速度超過上次記錄，斷電。巨獸上升超過五米，斷電。
翼肢鱟離開深水區，斷電。福建十八個目標改變隊形，斷電。任何裝置收到重複聲紋，直接機械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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