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目標沒有回頭，銀門開放時間只剩三十四分鐘。
一號浮標第二次播放完整聲紋後，它們仍保持原航向。目標速度接近六節，再放任兩分鐘，就會離開表層暖流能覆蓋的區域。
聲學技術員再次問：
“功率還是六成。提高到八成，聲紋至少能再追出去三海里！”
安全組也催了：
“時間不夠了。先讓它們聽見，總比完全失去目標好！”
江嶼看著十二個目標之間的距離。它們沒有散開，前後間隔比剛才還短。位於最前方的目標每隔二十多秒就會減速一次，後面的十一頭隨即跟著調整。
“它們聽見了。”
技術員愣了一下：
“聽見為什麼不回？”
“它們在等聲源靠近。錯誤聲紋把它們叫向深藍號兩次，現在一號浮標又停在原地重複。對它們來說，這是另一個固定集合點。”
周教授馬上調出長吻巨獸此前的回應記錄。正常遷徙聲紋響起後，領航目標從來不會立刻貼近聲源，而是先判斷聲音正在靠近還是遠離。
“江嶼說得對。族群遷徙追隨的是方向變化，不是某個固定位置。浮標停著重複，它們只會維持隊形等待。”
安全組追問：
“那就讓一號浮標移動？”
嚴博文先否掉這個辦法：
“一號浮標下面有固定深度的拖曳線，現在移動會改變入水角度，聲紋失真。回收再佈置至少六分鐘，來不及。”
江嶼把二號浮標的啟動程式調出來。
“讓一號停止。七秒後，二號播放同一段聲紋。”
技術員看了眼兩枚浮標的距離：
“二號在東南方向兩海里。延遲七秒，接收響度會突然下降，目標可能以為訊號中斷。”
“就是要讓它變弱。”
有人還想說話，嚴博文已經站到執行臺前：
“按七秒做。功率保持六成，任何浮標都不許加！”
這次他沒有再問第二遍。聲學組立即修改接力程式，一號浮標的播放指示熄滅，公開螢幕中央跳出七秒計時。
大壯盯著那七個數字，急得把剛才擰裂的瓶蓋又扣了回去，水順著他手指往下漏。
“這個漏水玩意兒也跟著添亂……七秒真能把十二頭大傢伙騙回來？”
馬修在深藍號上糾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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