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門兩側的暗銀門體還在向內合攏。
兩頭緊貼門框的背甲目標先後擠了進去，公開計數牌從162跳到164。可門口已經只剩二十多米寬，最後三十多個目標又被側向洋流推得忽左忽右，原本連成一片的背鰭再次散開。
安全組的聲音擠進指揮頻道：
“開放視窗不足六分鐘！建議終止隊尾引導，保住已經透過的目標。剩餘個體等待下一次開放！”
另一名安全員跟著報出風險：
“門體收縮速度還在增加。再拖下去，巨型目標可能卡在門外，也可能衝撞浮標船。江負責人，請立刻確認！”
嚴博文按住發射臺，沒有替任何一邊說話。七枚浮標都等著新的指令，功率再高一點，散開的目標也許會重新靠攏，可它們也可能在狹窄門口擠成一團。
江嶼盯著兩條聲紋曲線。
領航巨獸已經游到銀門內側，每隔九秒發出一次短促回應。壓在隊尾的滄龍沒有跟著門口聲源前進，它在最後一批幼體外側橫遊，每次轉身，也會發出一段更低的長鳴。
兩段聲音一前一後，停頓剛好錯開。
中間那五枚浮標反倒成了麻煩。目標每經過一枚，都要重新判斷一次方向。三十多個目標被七處聲音拉扯，隊形當然收不住！
安全組又催了一遍：
“只剩五分二十秒，必須取捨了！”
江嶼伸手關掉第三枚浮標。
監測屏上少了一條聲源柱。
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接連壓到最低功率。嚴博文的手停在總控鍵上，眼睛一下瞪大了。
“中段全壓低？那條走廊會斷！”
“它們不需要七個人同時喊。”
江嶼指向領航巨獸和滄龍的曲線：
“門裡有領隊，隊尾有後衛。只保留門口一號聲源和隊尾七號聲源，其餘浮標退出引導，不要搶它們的聲音！”
安全組有人急了：
“現在撤掉中段聲源，目標要是散開怎麼辦？”
江嶼已經把一號浮標改成六秒一響，七號浮標延遲四秒回應。
“剛才就是聲音太多，才把它們帶散了。執行！”
嚴博文沒有再問。他雙手推下五組衰減杆，又把一號和七號的延遲鎖死。
“中段浮標只監聽，不播放！一號保留門口聲紋，七號跟著隊尾滄龍移動。各船別插手，發動機全部降到最低！”
海面忽然安靜了大半。
原本到處響起的低頻振動只剩兩處。一處從銀門內傳來，一處壓在遷徙潮最後方。夾在中間的遠古目標先是亂了幾秒，隨後最前面的長吻生物擺正身體，朝銀門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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