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出現在海隼二號船底時，韓岑還沒反應過來。
他以為那頭遠古生物被聲源吸引，正好游到了攝像機下面，立刻讓船尾鏡頭向水下轉。
“繼續拍！把聲吶圖也放出去！”
技術員卻沒有動。
船底四組壓力計已經全部報警，讀數從正常範圍衝到紅線，鋼纜也被水下暗流拉得筆直。
“韓總，不對！它不是朝聲源裝置來的，它在貼著船底上升！”
韓岑抓住欄杆。
“提高船速，向外海走！”
發動機剛啟動，海隼二號便向一側猛地傾斜。
桌上的電腦、記錄板和水杯一起滑向船尾，一名技術員抱住主機，整個人跟著撞到牆上。另一名工作人員沒站穩，坐著椅子一路滑出去，差點連人帶椅翻下甲板。
大壯在控制艇上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還說裝置正常呢，現在桌子都要下海游泳了！”
江嶼沒有理會他。
海隼二號的發動機聲一響，船底黑影立刻加速。它沒有攻擊船體，頭部卻始終貼著船尾吊臂下方，顯然還在追蹤那套聲源裝置。
韓岑以為是第三聲把它引來。
其實它追的是第三聲後面那段錯誤的持續低頻。
海隼二號的聲源裝置並沒有停止。
它的主電源雖然關閉，獨立電池還在推動撞針復位。6米長的金屬撞針每次回彈，都會和圓筒內壁擦出一段刺耳的低頻聲。
那段聲音經過海水放大，像一頭受傷的同類在反覆掙扎。
遠古生物不是被召喚。
它把聲源當成了正在攻擊通道同類的目標。
江嶼按下通訊器。
“韓岑，切斷船尾鋼纜！”
韓岑抓著固定繩，臉色十分難看。
“裝置價值1700萬，鋼纜切了就找不回來了！”
“你不切，船也會跟著下去。”
“它只是貼著船底，沒有撞擊！”
話音剛落，船底傳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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