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求救燈閃了第三遍，控制艇才鎖定它的位置。
那不是漂浮訊號燈。
一艘深海作業船正從龍口礁東南方向駛來，船頭刷著新漆，船尾卻拖著一套老式聲源裝置。白色燈光就掛在吊臂頂端，按照海順號的舊燈語不停閃爍。
安全組的巡邏艇立刻靠了過去。
“前方船隻已經進入保護海域，請立即停船，關閉所有主動聲源！”
對方沒有減速，只回了一句話：
“海隼二號執行合法打撈任務，請你們不要妨礙作業。”
控制艇裡幾個人同時皺起眉頭。
海隼團隊的保護海域作業資格剛被暫停，海隼二號卻換了一家公司名稱，拿著另一份舊合同闖了進來。
大壯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
“這不是換個馬甲又回來了嗎？臉都不換一下，真當我們認船隻看名字啊！”
周教授讓安全組接收對方提交的檔案。
合同簽署於1962年，委託方是海隆礦業的前身，作業內容寫著回收遺失的海底探測裝置。合同上有原始印章，也有當年勘探隊的裝置編號。
從紙面看，他們確實有一條舊裝置回收依據。
可合同沒有保護海域許可，更沒有允許他們播放舊式聲紋。
江嶼看向船尾那套裝置。
黑色圓筒下方垂著6米長的金屬撞針，外形和老陳的機械訊號輪相似，卻多了獨立電池和功率放大器。
那不是回收裝置。
是專門用來複制舊號的聲源。
海隼二號靠近後，一名穿著深色作業服的中年男人走上船頭。他叫韓岑，曾經負責海隆礦業的深海工程專案，也是當年舊勘探檔案的保管人之一。
韓岑拿起擴音器，聲音傳遍海面。
“江負責人，我們只是來取回自己公司的裝置。合同、編號和打撈座標都在這裡，你沒有理由扣著不放。”
江嶼拿起通訊器。
“你們的座標從哪來的？”
韓岑抬了抬手裡的檔案。
“合同附件。”
“附件只有兩處座標，第三十三排網架不在上面。”
韓岑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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