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撞擊傳遍龍口礁外海後，所有監測裝置同時出現了短暫的黑屏。
控制艇裡的燈光閃了兩下，備用電源立刻接管。嚴博文抓住桌邊，等船身停止晃動，第一時間檢查水聽器。
四組裝置沒有壞。
可它們收到的聲音，已經不再來自第三十三排網架。
聲源沿著海底裂縫向龍口礁岩壁移動，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有人拖著沉重的鐵塊，在水下緩慢前進。
大壯把江德厚掉在地上的扳手撿起來，遞到他面前。
“叔，你先拿好。下面那位要是再敲門，咱們也不能空著手回話啊！”
江德厚沒有接。
他的手指壓在船舷上，眼睛死死盯著水下畫面。
那隻黑色金屬盒已經被暗影推到了巖壁附近，盒蓋上的紅燈一閃一閃，頻率和南海銀門的第四聲完全一致。
江嶼接過扳手，放在父親面前。
“你見過它？”
江德厚沉默了很久。
“不是我見過。”
“是你爺爺帶回來的？”
“他回來以後，手裡拿著一個黑盒子。盒子上也有這個紅燈。”
父親說完，抬頭看了一眼直播鏡頭，又立刻偏開臉。
江嶼沒有追問更多，而是讓嚴博文關閉水下通訊的外放頻道。
剛才船上的聲音一直透過監聽裝置傳入海底。
那句“開門”，很可能就是門內的東西從外放頻道里學到的。
周教授把金屬盒的畫面截出來，放在公開螢幕上。
“江嶼，盒子可能是舊信標。它的紅燈還在工作，說明內部可能有獨立能源。”
“也可能只是被水壓觸發。”
“那就先確認，不要移動。”
江嶼點頭，讓水下機器人從側面靠近。
機器人沒有開啟探照燈，只用低功率紅外成像。畫面一點點清晰，黑色金屬盒的外殼上，除了六三兩個數字，還有一條被海水磨掉一半的船名。
海順。
彈幕看到這個字，瞬間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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