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巨浪，浮標卻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水下頂起，連著繩索向旁邊倒去。
剛才說話的船老大臉色一變，抓起對講機便喊：
“裡面的人都出來！快點！別收網箱了，先上岸！”
其餘船隻也跟著行動。
有人忙著解纜，有人把活魚轉進臨時水箱，還有人捨不得丟下剛買的發動機，抱著工具箱一路往岸邊跑。
大壯站在船頭，看著一個漁民扛著三隻泡沫箱衝上岸，忍不住開口：
“叔，那是魚，不是你家孩子，別一箱一箱扛了，後面還有人呢！”
“你懂什麼！這是我今年的老婆本！”
“你老婆本要是被海怪吃了，至少老婆還沒進門，損失不算太大！”
那漁民氣得差點把泡沫箱砸他身上。
直播間裡立刻刷出一片笑聲，緊張的氣氛被沖淡了幾分。
江嶼卻沒有笑。
水聽器裡，鐵架震動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密集。
那頭生物已經進入廢棄網架區域。
它沒有撞碎網架，而是用身體貼著海底向前移動。每經過一排鐵架，鐵架便會傳出一陣低沉的回聲。
這些聲音連在一起，竟然組成了一個和第四聲十分接近的節奏。
江嶼把地圖放大，發現廢棄網架的排列並不雜亂。
幾十年前，海隆礦業曾經在這裡佈置過一條海底探測線。探測線的金屬固定架後來被漁民當成養殖設施使用，最終形成一條長達三百多米的金屬回聲帶。
第四道暗點就是沿著這條回聲帶來的。
它不是臨時改變路線。
它從很遠的地方開始，就一直在追蹤龍口礁留下的回應。
江嶼抬起頭，看向遠處已經空了一半的海面。
“把廢棄網架的平面圖發給我。”
技術員很快把舊檔案調出，螢幕上卻只有一張模糊的影印件。
江嶼看了幾眼，伸手指向其中一處。
“這裡少了一排。”
工作人員一愣。
“江負責人，這張圖是當年海隆礦業的原始佈置圖，應該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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