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套聲源裝置出現後，韓岑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海隼二號提交的裝置清單裡只有一套播放圓筒，這根舊式拖纜卻從船底暗艙伸出，明顯是提前藏好的備用裝置。
周教授拿起通訊器，聲音冷得發硬。
“韓岑，解釋一下。”
韓岑張了張嘴。
“那是被動接收器，不是聲源。”
嚴博文把剛收到的四次撞擊波形放到螢幕上。
“被動裝置不會自己敲四次，更不會帶獨立電池。你把第四聲也做進去了？”
韓岑沒有回答。
海隼二號的一名技術員扛不住壓力，直接說了實話。
“韓總說三聲舊號只能引開目標，第四聲才能讓它靠近金屬盒。備用裝置已經提前設好自動播放，主裝置斷電後，它就會啟動。”
韓岑轉頭吼道：
“閉嘴！”
可直播已經把這段話傳了出去。
評論區瞬間翻了天。
【好傢伙，主裝置翻車，還有備用裝置繼續作死！】
【這不是回收，這是碰瓷海怪啊！】
【韓岑剛才還說只有一套，現場打臉也太快了！】
【舊聲紋不是玩具，為什麼誰都敢自己改？】
備用裝置被暗流帶進養殖區後，第四聲每隔二十秒播放一次。
那頭遠古生物原本已經追著碎裂的主裝置離開，聽見新的聲源，立刻調轉方向。
它沒有浮出水面，只沿海床高速前進。背部甲片擦過廢棄網架，一排鐵架接著一排鐵架倒下，沉悶響聲從海底一路傳向養殖區。
岸上剛撤出來的漁民急得大喊。
“還有兩條船沒出來！”
“西邊的纜繩纏住了，發動機轉不動！”
“那邊網箱裡還有人啊！”
江嶼看向即時船隻位置。
狹窄水道里困著十二艘漁船，最裡面兩艘已經被斷纜和浮筒卡住。備用聲源裝置正從它們中間穿過，距離最近的船不到二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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