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牌出現後，現場沒有人再催著打撈金屬艙。
陳海生三個字已經和海順號舊檔案裡的老陳對上。可銅牌旁邊沒有屍骨，只有一串封在灰色沉積層表面的舊腳印。
腳印朝龍口礁岩壁延伸，最後消失在一道不到80釐米寬的裂縫前。
機器人貼近海床拍攝，發現這層沉積物早已凝固，表面還覆蓋著銀門附近常見的透明物質。鞋底紋路被完整封在下面，連後跟缺了一角都能看見。
檔案組找到老陳下水前的照片。
照片裡，他穿著舊式重潛裝備，右腳鞋跟正好缺了一塊。
大壯看著兩張畫面，扁起嘴。
“人沒回來，腳印倒先回來了……這海底到底繞了多大一圈啊？”
周教授沒有接話。
他讓技術員標記每一枚腳印的方向。前面的腳印朝向巖壁，後面卻有三枚向外，說明老陳至少在裂縫前來回走過一次。
他不是被水流衝進去的。
他曾經主動進入，又從裂縫裡出來過。
江嶼將航線圖最後的“回去”和腳印方向放到一起。
金屬艙可能不是老陳隨手丟下的東西，而是他專門送出通道的信標。那頭遠古生物撿到金屬艙後，沿著舊航線把它推回龍口礁。
這條路線，它也許已經走了六十多年。
遠古生物繼續推動金屬艙。
它每次移動前，都會先用頭部碰一下艙壁，等潛水燈亮起，再向前推進。速度不快，卻始終沿著腳印方向。
嚴博文觀察了一會兒，突然指出一處異常。
“它不是靠燈光判斷方向。燈在它背後，它根本看不見。”
江嶼將水聽器音量調高。
潛水燈每次亮起，內部銀色薄片都會發出一道極輕的震動。遠古生物聽見的不是光，而是這塊薄片與銀門相同的金屬聲紋。
燈亮，只是人類能看見的結果。
真正引路的，是燈裡的古海金屬。
江嶼讓機器人把潛水燈移動到左側。
遠古生物立刻停下，頭部也跟著偏向左邊。機器人再把燈移回巖壁方向，它便重新推動金屬艙。
周教授看完試驗，直接讓技術員停止繼續幹擾。
“路線確認了，不要再拿它做多餘測試。”
江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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