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機器人剛把海順號轉向豎井的畫面傳回來，江嶼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劉秀芹打來的。她身後全是敲磚聲，施工隊正在拆舊灶臺，工人剛從灶膛底下挖出一個木箱。箱子外面裹著油布，鎖已經鏽死了，蓋子上刻著江嶼爺爺的名字。
劉秀芹把鏡頭湊過去，急得聲音都高了：
“你爸看見以後就不說話了！這東西能不能碰？要不要讓工人先出去？”
江德厚蹲在灶臺邊，手裡的磚灰都沒拍。他盯著木箱看了半天，才拿過手機：
“這是你爺爺的箱子。我小時候見過一次，後來他把它藏了，家裡找了幾十年。”
“別開，原樣送到觀察站。”
江嶼轉身叫來安全組，讓他們派車接人。地下還有一艘失蹤六十多年的船，老屋裡又挖出爺爺藏了幾十年的箱子，兩件事趕在同一天冒頭，不可能只是巧合。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衝到5200萬。網友聽見電話，彈幕擠得畫面都快看不清了。
【翻修老房子還真翻出東西了？！】
【以前我媽讓我別亂拆灶臺，現在我想回家拆一個！】
【先別開啊，萬一裡面又是一隻手套呢？】
【樓上的閉嘴，我正吃飯！】
四十分鐘後，木箱被送進觀察站臨時檢驗室。劉秀芹一路跟著，進門先拍掉江德厚袖口上的灰，又把施工隊開出的清單塞給江嶼。
“灶臺拆了，鍋也磕了一個口。你們查歸查，晚上誰做飯？”
大壯抱著工具箱站在旁邊，立刻接話：
“嬸，我做！只要別讓我拿這老箱子當柴燒，幾桌都能做。”
劉秀芹瞪了他一眼：
“你先把上次燒黑的鍋賠了。”
檢驗人員確認油布表面沒有危險殘留，才沿著縫隙剪開。木箱裡的東西不多，只有一本受潮的舊賬冊、一卷發硬的麻繩，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盒子沒有接縫，外殼像木頭，拿起來卻比鐵還沉。正面排列著六個圓形刻度，每個刻度旁邊都有細小凹槽，底部還纏著一圈已經發黑的銅線。
江德厚伸手碰了碰箱裡的麻繩：
“你爺爺以前出海，總把這根繩子綁在腰上。黑盒子他不讓任何人碰，說那東西會在水裡找船。”
周教授立即讓人把黑盒子放進隔離水槽。普通海水注入後，前五個刻度依次浮出銀光，第六個位置卻始終漆黑。
嚴博文接上被動接收裝置，螢幕裡馬上出現五段低頻振動。它們的間隔與地下海順號剛才的船體震動完全一致，連第三段多出的半秒停頓都對上了。
控制室裡原本還在整理資料的人全停了手。
嚴博文把兩條波形壓到一起，直接起身去關主動聲源。他又通知地下機器人後退，給海順號船頭留出十米水道，不再進行任何機械牽引。
顧明山站在門邊，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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