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場時，外頭的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修齊平和羅麗娜回到臥室，推開門，便看見艾希和莫溫正坐在窗邊的小桌旁對弈。
棋盤是修齊平從前用魔法刻的那副，棋子則是艾希一顆一顆用軟木磨出來的，摸起來不涼不滑，字跡也不夠工整，卻勝在輕便，不容易被莫溫的爪子拍飛。
兩人下得很慢，艾希每走一步都要想很久，莫溫則急著落子，落完了又後悔，尾巴在椅子腿上來回掃。
晨光斜斜地照進來，鋪在棋盤的格子上，明淨卻不刺眼。
修齊平看了一眼棋盤便知道，棋局己經結束了。
艾希那一方還剩下大半棋子，穩穩地收在陣型裡，莫溫那一方的王卻被堵在角落裡，無路可走。
莫溫雙手托腮，貓耳朵垂成八字，尾巴也軟塌塌地垂在身後，像一隻剛被雨淋過的貓。
艾希坐在她對面，正伸手輕輕摸她的頭，指尖從耳根一路順到後腦勺，動作輕得像在給貓順毛。
“好啦，你己經很棒了。”
艾希的聲音很輕，像怕說重了會把這隻洩了氣的貓徹底壓扁。
莫溫嘟著嘴，半天才悶出一句：“你哪次不贏我？”
“上次就差點輸了。”艾希柔聲道。
“上次也是你贏。”莫溫不買賬。
修齊平站在門口看了幾秒，覺得這畫面實在有些好笑。
半精靈少女安撫貓耳蘿莉，本來溫馨得很。
可只要一想到那盤棋雙方其實都下得極差，溫馨就變成了滑稽。
艾希贏，多半是因為她守得住，而不是她殺得狠。
莫溫輸，也不是對方太強，純粹是自己亂衝亂撞，把好好的陣型衝散了。
可這種話他當然不會說。輸了棋的人最聽不得大實話。
他走過去，也伸手在莫溫頭上揉了一把。
這貓的頭髮又軟又順，摸上去和摸真的貓沒什麼兩樣。
莫溫被前後夾擊地揉著頭，終於沒繃住，輕輕哼了一聲，把臉埋進臂彎裡，耳朵卻悄悄立起來了一些。
修齊平覺得她這副模樣比贏了棋還可愛，便又揉了兩下才收手。
他拉開椅子坐下，靠著椅背，這才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家宴、地下石室、那個光球、面板上的任務，一樁樁一件件地翻上來。
收穫確實不少。
人脈、商路、家族的秘密、系統的真相，哪一樣都比他在領地裡埋頭苦幹幾個月來得更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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