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齊平靠回椅背上,端著紅酒杯的手腕微微晃了晃,杯中的深紅色液體在魔法燈的光暈下泛著寶石般的光澤。
他對帕奇剛才那番話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反而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這些條件,一個都不能少。”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一份採購清單的規格引數,“脾氣差、不服管教的也無所謂,我自己調教。”
帕奇聽了這話,那張瘦臉上的表情微妙地動了動。
如果換成他剛入行那幾年,聽到一個十六歲的貴族少年用這種老練的口吻說“我自己調教”,他多半會在心裡暗暗罵一句變態。
但如今他在這行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早就練就了一副鐵打的心臟。
眼前這位二少爺的癖好,放在帝都貴族圈子裡,簡首清白得像個聖人。
帕奇在這個行業裡見過的事情,隨便拎出一件來都能讓普通人把隔夜飯吐出來。
他見過有人專門收購十歲以下的幼童,從此那些孩子再也沒在市場上出現過。
他見過有貴族買下一整家子,當著丈夫的面凌辱妻子和女兒,然後把丈夫的眼睛挖出來做成標本擺在書房裡。
他還見過有人喜歡吃人,吃的不是魔獸的肉,是真真正正的人肉,而且是活著割下來現烤現吃的那種。
那些人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帶著的笑容就和修齊平現在端著紅酒杯的表情一樣平靜。
相比之下,這位科恩家的二少爺無非就是找幾個漂亮女奴自己慢慢調教,口味刁了點,要求多了點,這算什麼事?
帕奇在心裡給修齊平下了個定義,一個有輕微特殊癖好的年輕貴族,興趣愛好比較獨特,但充其量也就是個業餘愛好者的水平,連變態的門檻都摸不到。
“二少爺真是好雅興。”
帕奇滿臉堆笑地奉承了一句,語氣真誠得連他自己都信了。
“行了,去準備吧。”修齊平放下酒杯,朝帕奇擺了擺手,“挑幾個符合要求的帶過來,我親自過眼。”
帕奇連聲應是,躬身退出了貴賓室,臨走前不動聲色地給愛麗絲遞了個眼色。
那個眼神的含義非常明確:伺候好這位少爺,敢怠慢了唯你是問。
帕奇出去之後,貴賓室裡就只剩下修齊平和愛麗絲兩個人。
房門輕輕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愛麗絲站在原地,金色的長髮在魔法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裸露的肩頭和鎖骨愈發白皙。
她垂下眼簾,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乖巧而順從,只有微微抿起的嘴角洩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怯。
作為一個在奴隸市場裡摸爬滾打多年的交際花,她太清楚接下來的流程了。
奴隸商人和他的手下至少要忙活兩三個小時,這段時間把貴客和交際花單獨留在貴賓室裡,成年人都懂是什麼意思。
“大人,”愛麗絲抬起一隻手,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自己胸口那道深深的溝壑上方,貝齒咬了一下下唇,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蜂蜜,“人家胸口好悶,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修齊平坐在椅子上,目光從她被短裙包裹的細腰一路掃到她那副故作嬌羞的臉,然後放下酒杯,坐首了身體。他的表情一本正經,語氣也一本正經,像極了一個關切病人的大夫。
“我學過醫術,來,讓我給你檢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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