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三大爺。”
“這紙上寫清楚保管責任,少半塊舊磚,您照著全價買新磚賠償,籤個名字按個手印,我立馬讓鐵柱哥把木料往您屋前卸。”
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閻埠貴縮手往後退了三步。
“你這孩子,爸是親爹,幫你看著東西哪還得寫字據,真是生分。”
“既然不想負責任,您就去前院曬太陽,後院的磚瓦別往前湊。”
把紙條揣回口袋,半點臺階都沒留給那張老算盤。
人群最後方,易中海端著大搪瓷茶缸,看著王主任手裡那份蓋了鮮紅印章的正式批文,一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
老管事一聲不吭地轉過身,對站在牆根底下的劉海中招了招手。
“老劉,跟過來。”
“這小子要把房子落定了,以後咱們管事大爺在這四合院裡說的每一句話,連個屁都不算。”
“今晚發通知,明兒把大傢伙全拉去中院,就按破壞院內公共走道和影響集體團結的由頭,召開全院大會。”
天色慢慢黑透,各屋的燈火漸漸收斂。
後院那片剛劃出來的石灰線周圍一片幽靜,只有幾大堆下午剛運到的舊青磚齊整整疊在原地。
輕微的腳步聲在中院和後院交界處繞了半圈。
何雨水坐在閻解放屋門口,手裡橫握著沉甸甸的鐵扳手,耳尖捕捉到了遠處泥地上的一絲異動。
沒敢直接大聲喊叫,小丫頭溜到正門縫隙邊輕叩兩聲。
“解放哥,剛才有人往打木樁的地基坑裡撒了東西。”
拉開一條窄縫,閻解放大步走到西牆角下。
藉著當頭灑落的月色,白天的石灰線上明顯覆蓋了一大層黑壓壓的細碎廢渣。
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碎渣。
鼻端傳來一股極為嗆鼻的廢煤煙味,裡頭還混著中院獨有的粘腳黑泥,甚至摻和了無數沒燒透的碎煤渣球。
這種東西要是被蓋在泥土最底層,第二天趕工的泥水師傅一來看,必定判定這裡的地表基層極度鬆散、無法承重,蓋房打地基的事直接會被拖延。
“解放哥,這是誰幹的缺德事?”
何雨水氣得小臉緊繃,手裡的鐵扳手捏得嘎吱作響。
“要把人叫出來當面打一頓嗎?”
將手裡的殘渣拍在坑邊,閻解放拍乾淨掌心汙漬,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帶了賈家爐灶底下的生煤煙味,外加中院水池旁的黑膠泥,這手法糙得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今天不用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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