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工料是軋鋼廠批下來的,這地基是街道辦畫了線的。”
“誰要是再敢碰這工料和地基一下,我們廠保衛科絕非擺設,到時候直接來院裡抓人,可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這幾句話分量極重,院裡眾人真切意識到,這新房背後站著的,還有軋鋼廠的公家面子。
被當眾落了面子,易中海臉色鐵青,冷哼一聲轉過身。
傻柱一直站在秦淮茹身後,看著秦姐受委屈,心裡那團火早就憋不住了。
大跨步走上前,傻柱一把攥住何雨水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拽。
“你這死丫頭,胳膊肘怎麼盡往外拐!”
“幫著外人欺負你秦姐,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被拽得一個趔趄,何雨水用力甩開傻柱的手,眼圈泛紅,小圓臉上滿是倔強。
“傻哥,你跟我談良心?”
“我每個月的生活費被你拿去接濟賈家,餓得我只能喝涼水啃窩頭的時候,你把我當妹妹了嗎!”
“你天天往賈家端飯盒,我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那時候你的良心去哪了!”
這幾句話直戳傻柱肺管子,刺得他面紅耳赤,惱羞成怒之下,再次伸手要去抓何雨水的肩膀。
“別在這丟人現眼,跟我回屋!”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橫空插了進來,穩穩地扣住傻柱的手腕。
閻解放一步跨到何雨水身前,語氣極其平穩,不帶半點起伏。
“傻柱,雨水願意站哪邊,是她自己的事。”
“你再動她一下,信不信我讓你今天去不了食堂顛勺。”
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傻柱只覺得骨頭都快被捏碎了,額頭青筋直冒,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隻鐵鉗般的手。
何雨水從閻解放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聲音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後院。
“大傢伙都聽好了,今晚的全院大會,我也參加!”
“誰要是再敢拿我當傻柱的附屬,隨便替我做主,我就把傻柱這幾年怎麼搶我錢接濟秦淮茹的破事,在大會上從頭到尾說一遍!”
鬆開對傻柱的鉗制,閻解放後退半步。
傻柱氣得臉皮發青,捂著被捏紅的手腕,惡狠狠地瞪了閻解放一眼,轉身大步走回中院。
站在原地的秦淮茹暗暗咬牙,看向何雨水的眼神里多出幾分怨恨。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有她在中間攪和,晚上大會的局勢必定生出變數。
易中海端著茶缸子走回中院正房,順手關嚴了屋門。
老臉上那點偽裝的平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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