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打火機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保衛幹事一腳踩滅了剛剛燃起的火苗，順勢扭住許大茂的胳膊，將他按在滿是灰塵的鐵架子上。
連滾帶爬地掙扎著，許大茂指著走進來的閻解放，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
“你敢陰我！”
“王幹事，他故意設套報復我舉報他！我在這清理幾張廢紙，根本沒幹別的！”
板著臉，王幹事沒搭理他的叫喊，徑直走到那堆碎紙前，用腳尖撥弄了兩下。
“清理廢紙需要跑到廢棄放映庫來燒？你當保衛科的人全是瞎子？”
“把這些拼起來。”
兩名幹事蹲下身，將撕碎的紙片平碼在落滿灰塵的水泥地上。
走到跟前，閻解放從兜裡掏出一張抄件，蹲在地上核對。
“07-145，07-146。”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許放映員，這編號跟禮堂前天晚上的放映登記冊完全吻合。”
“你脫崗去城郊盯梢，這些票根是鐵證。”
臉色鐵青，許大茂梗著脖子，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我弄丟了票根不行嗎！誰規定票根丟了要判刑！”
“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女工組長李大姐拉著吳春燕的手，大步跨進庫房，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工人。
眼眶通紅，吳春燕雙手死死絞著衣角，聲音發顫。
“王幹事，我來作證。”
“前天晚上，許放映員逼我把放映記錄改成裝置故障，還要我替他保管廢票根。”
“今天下午，他又威脅我，如果不幫他頂罪，讓我丟了這份臨時工的工作。”
“他還說，放映組的事情他說了算，我要是不聽話，全家都得去大街上要飯。”
李大姐啐了一口，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
“許大茂，你當我們女工組是擺設嗎？隨便讓你拿工作名額去拿捏我們的姑娘！”
聽到這話，許大茂徹底急了，跳著腳指著吳春燕。
“你個小娼婦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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