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四合院，風裡帶著點煤煙味。
閻解放坐在長條凳上，手裡擺弄著那枚帶血的二棚工牌扣。
婁曉娥原本以為他今晚就會去老宅探那道暗門，結果閻解放硬是壓著沒動。
“鐵柱哥，你去城郊修配站外圍蹲著，盯死那個二號棚。”
趙鐵柱把頂門槓往牆角一靠，點點頭。
“明白。”
“我帶兩個兄弟輪換，連只蒼蠅飛進去我都給你記下來。”
轉過頭，閻解放看向正在擦鐵扳手的何雨水。
“雨水，明天一早你去街道辦，找王主任確認舊物核驗的具體日子。”
“順道去趟修配站食堂，找老韓買點下水。”
何雨水把扳手往腰帶上一別。
“哥，你放心，我這嘴嚴著呢。”
“聽君一席話，如聽同義廢話。我保準把事辦漂亮。”
第二天下午，何雨水提著一網兜豬大腸跨進後院小門。
把網兜往桌上一扔，她壓低嗓音。
“哥，我去食堂後門找老韓拿下水。老韓私底下給我遞了句話。”
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閻解放示意她往下說。
“老韓說，二號棚最近少了幾批報廢零件。”
“來領料的人戴著破棉帽，用的是舊工牌。老韓去查了登記冊，那工牌上的名字跟領料的人根本對不上號。”
放下茶缸，閻解放兩指敲了敲桌面。
“用舊工牌領料，這招玩得挺溜。”
“小丑竟是他們自己，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全讓老韓看了個底掉。”
何雨水湊近半步。
“哥，這幫人膽子夠肥。咱們什麼時候去老宅？”
“今晚。”
“讓風聲飛一會兒，他們現在肯定以為咱們被地基的事絆住了手腳。今晚正好摸過去。”
夜幕徹底降臨。
柳樹衚衕裡黑燈瞎火，連聲狗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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