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誰辦事？”
被反剪雙臂按在青石板上，棉帽男人額頭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
手腕加了把力氣，王幹事將手銬卡得更死。
“不說實話是吧，帶回科裡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棉帽男人疼得直抽氣，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我真不知道那人叫什麼！他每次都戴著口罩，只給我錢，讓我盯著你家後院和婁家老宅，說是要找個會響的東西。”
“會響的東西？”
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閻解放站起身。
旁邊，王幹事湊上前。
“這小子我看眼熟，好像是修配站那邊幹零活的臨時裝卸工，平時總在報廢零件區轉悠。”
“王幹事，這事兒先別逼得太緊。”
從兜裡摸出半包大前門，閻解放遞了一根過去。
“他既然不肯吐口，說明背後的人捏著他的軟肋。您受累，回去重點查查他那張舊工牌，還有二號棚的進出記錄。”
“這好辦。”
夾著煙，王幹事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記了兩筆。
“行，我順道把他最近開板車的路線也給拉出來，看看這小子都去過哪。只要他動過車，就得有油耗記錄。”
“麻煩了。”
目送保衛科的人把人押走，趙鐵柱推著那輛裝滿舊傢俱的板車，重新上了路。
緊緊跟在車邊，婁曉娥長出了一口氣。
到了舊貨收購站。
院子裡堆著不少破銅爛鐵。
拿著街道辦的紅標頭檔案，老師傅戴上老花鏡，仔細核對了一遍車上的物件，又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太師椅的榫卯結構。
“東西沒問題，手續也全，品相儲存得不錯。按規矩，一共六十五塊錢。”
拉開抽屜，幾張大團結連帶幾張零鈔遞了過來。
雙手接過錢和收購站開具的接收回執，婁曉娥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最容易出事的這批物件，總算乾乾淨淨地脫了手，以後誰也別想拿這個做文章。
把錢仔細貼身收好，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眼底透著一股子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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