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廂房窗臺後頭,秦淮茹正端著個破碗擦拭,把這番話一字不落聽進耳朵裡。
放下手裡的破瓷碗,秦淮茹扭著腰,輕手輕腳繞到中院正房,伸手在門板上扣了兩下。
“一大爺,後門那邊說了,今晚他們早睡,門也不插死。”
站在正房裡頭,易中海把手裡拿著的牛皮紙信封往床板底下一塞,整張臉上的緊繃消散大半。
端起窗臺上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涼茶,老頭子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
“知道,你別多管閒事,回屋看著棒梗去。”
把老太太留下的半兩茶葉沫倒進壺裡,易中海坐在桌邊,把那張後院地基草圖鋪平細看。
在後院雜物間門口,何雨水挎著個布袋,大步往前院方向走。
把袋子裡包好的大白兔奶糖分給狗剩幾個孩子,丫頭嗓門格外亮堂。
“拿去吃,明天我和我哥去廠裡搬肉,手裡還多著呢!”
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蹦跳歡鬧,丫頭把鐵扳手往棉襖底下一藏,轉身往回走。
在四合院外圍的衚衕口,王幹事帶著保衛科八個便衣幹事,全都穿著普通的藍布工裝和破破爛爛的舊棉襖。
“全聽清楚了,不許穿制服,別提前封死大門。”
“兩個進前院王大媽家裡喝茶,三個去後街李二嬸的後房貓著,剩下的跟我去對門倒座房。”
“誰也不許弄出半點響動,聽著後院砸門再起動手。”
幾名幹事點頭分散,順著小巷側門分別沒入幾個可靠的普通街坊家裡。
在雜物間裡,閻解放把那個拼合完整的暗黃色聽雷器拿在手裡,走到正門口。
蹲在地上,男人用改錐撬開門檻最底下一塊鬆動的青磚,把聽雷器小心填塞在磚坑底部。
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極細的黑棉線,一頭系死在聽雷器底部的機括彈片上,順著地磚縫隙一路延伸。
那根黑線貼著地面穿過月亮門,終點被直接鎖在青石壓板地基邊沿一顆露頭的舊鐵釘上。
“哥,你做這個絆線管用嗎?”
把大鐵扳手擺在桌底下,何雨水彎著腰細看地上的細線走向。
“只要有人動了地基底下的空腔,青石板底部的迴音就會順著鐵釘傳過來。”
“門檻底下這構件,會發出震響。”
拍了拍手上的浮土,閻解放把被撬開的青磚原樣蓋好,看不見半點痕跡。
“問題不大,只等對方踏進圈套。”
把煤油燈的燈芯往下調了調,屋裡的光線轉暗,只剩下火盆裡幾塊碎炭發出的紅光。
夜色逐漸把整個四合院籠罩得嚴嚴實實,各家各戶的煤油燈陸續熄滅。
。響聲的嗚嗚出發,上片瓦破的簷屋在刮,風北西陣一過捲中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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