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問我，我問誰去？那孫子拿了錢就走，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腿跑得比兔子都快。要不您去火車站堵堵，說不定還能聞著點尾巴味。”
劉海中站在原地，嘴裡罵聲不斷，罵著罵著，聲音卻開始發虛。
“這個天殺的許大茂，敢坑到我頭上來……”
罵到後頭，他臉色忽然一白，整個人晃了晃，手下意識按住胸口那塊棉襖。雪地裡一滑，他屁股一沉，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喲，二大爺！”
旁邊一個賣山貨的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這是氣頂著了吧？”
何雨水見狀，立馬從麻袋後面鑽了出去，幾步跑到劉海中跟前，先把人胳膊托住，免得他一頭栽進雪泥裡。
“您別逞能了，先喘勻。”
劉海中坐在地上，嘴唇都在抖，手裡的收貨條掉進泥水裡，半張紙都浸黑了。
閻解放這才走過來，蹲下身把紙撿起，抖了抖上頭的泥。
“二大爺，拿養老錢賭發財路子，您這手是真穩。”
劉海中喘了幾口，眼眶發紅，抬頭就罵。
“我哪知道那孫子敢騙我！他說七天後連本帶利給我，我還寫了條子，按了手印！”
“手印？”
閻解放把那張紙翻過來，指給他看。
“您自己瞅瞅，這印子壓得淺得很，風一吹都能跑。真要是正經收貨條，人家會讓您拿這玩意兒出去現眼？”
劉海中嘴硬了兩句，聲音卻越來越低。
“那他總不能一點貨都不留吧？”
黑老七在旁邊接了一句。
“貨？他那晚拿了你的錢，又去別的攤子轉了一圈，打聽完價，回頭就沒影了。有人說他往火車站方向去了，揹著皮包，像是要連夜出京。”
這話一齣，劉海中猛地抬起頭。
“火車站？”
他顧不上喘氣，抓著閻解放的袖口，急急忙忙往外倒。
“對，他前兩天還在我跟前吹，說要趁夜車走，先把手裡的貨換成現錢，再去南邊躲幾天。說什麼天津、上海，反正離京城越遠越好。”
何雨水眉頭一挑。
“那他這是要跑路了？”
劉海中這會兒也顧不上臉面了，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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