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口的穿堂風颳得人臉疼。
許大茂緊緊抱著那個破皮包，看著眼前挺著大肚子的劉海中，眼珠子轉了兩圈。
這老傢伙平時端著二大爺的架子，今天居然主動湊上來打聽發財的路子。
許大茂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連連擺手。
“二大爺，這事兒真不好辦。”
他故意壓低嗓門，四下看了一圈。
“南邊的水太深，您老人家在廠裡當領導當慣了，外頭的風浪您把握不住。”
越是這麼推脫，劉海中眼裡的貪光越盛。
老傢伙往前湊了半步，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胳膊。
“大茂，少跟二大爺打馬虎眼！”
劉海中喘著粗氣，眼睛都紅了。
“閻解放那小子弄個破集散點，今天一上午電子錶全賣空了！他能掙，咱們院裡人憑什麼看著他吃肉？你只要透個底，本錢二大爺出，少不了你的好處！”
被逼到牆角，許大茂嘆了口氣，拉開皮包拉鍊，小心翼翼地從最底下扯出兩塊布料。
料子滑溜溜的，藉著路燈昏黃的光，泛著一股子高階感。
“您看看這個。”
劉海中伸手一摸，手指頭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這……這是的確良？”
“算您識貨！”
許大茂又摸出一個小鐵盒，開啟蓋子，裡面躺著一枚鋥光瓦亮的真機芯，齒輪咬合得嚴嚴實實。
“剛才那假表，是下頭人不懂行，拿錯貨了！真正掙錢的，是這種高階貨。”
許大茂把盒子湊到劉海中鼻子底下。
“南下收貨，京城轉手，只要本錢夠，一趟就能翻一倍。閻解放那點買賣，在我南邊的大老闆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一聽翻倍兩個字，劉海中的呼吸徹底亂了。
滿腦子全是閻解放開著吉普車、手底下人前呼後擁的囂張樣。
自己現在連個管事大爺都當不成，光靠廠裡那點死工資，哪年才能翻身？
“大茂，你帶我一腳。”
劉海中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今晚我就給你拿錢，算我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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