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巴了半天，他實在編不出下文。
王幹事轉過頭，衝著人群外圍喊了一嗓子。
“秦淮茹，出來。”
秦淮茹正躲在人群后頭，被這一聲喊，嚇得一哆嗦，端著個空搪瓷盆，磨磨蹭蹭擠了進來。
眼眶通紅，她看了易中海一眼，趕緊把頭低下。
“秦淮茹，你把前幾天晚上去集散點的事，當著大夥的面再說一遍。”
王幹事敲了敲桌子。
秦淮茹咬著下嘴唇，聲音帶著哭腔。
“是一大爺讓我去的。”
伸手抹了一把眼角，她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他給了我半碗棒子麵，讓我半夜端著粥去後院，打聽打聽閻解放帶回來的貨都藏在哪。我真不知道他勾結了外人，我就是貪了點小便宜，想幫他探個口風。”
這話一齣，易中海徹底急了，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
“你個白眼狼！你拿我接濟的時候怎麼不提這茬？”
秦淮茹往後退了兩步，躲到人群裡，死活不接茬。
傻柱站在不遠處，兩隻手插在棉襖袖筒裡，臉色黑得發沉。
平時只要秦淮茹掉一滴眼淚，易中海挨一句罵，他早就衝上去揮拳頭了。
今天他卻死死咬著牙，腳底生了根，一句話都沒替易中海辯護。
勾結敵特，出賣大院，這罪名太大，連傻柱這種渾人也知道碰不得。
一大媽從人群裡擠出來，頭髮散亂，眼底全是灰敗。
走到易中海面前，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嘶啞。
“老易，你跟我交個底。”
死死盯著丈夫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你到底收了他們多少錢？為了那點錢，你連命都不要了？”
易中海被扯得一個趔趄，看著周圍一張張充滿鄙夷和防備的臉，心裡的防線徹底塌了。
突然轉過頭，他死死盯著閻解放，眼珠子通紅，五官扭曲在一起。
“閻解放！你個小畜生！”
扯著嗓子嘶吼，他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你眼裡還有沒有長輩？你懂不懂尊老？我可是院裡的一大爺！你非要把我往死裡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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