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保衛科押走後,四合院裡整整一天沒人敢大聲喘氣。
往常最愛在水槽邊主持公道的那把破藤椅,這會兒空蕩蕩地擺在屋簷下,連只野貓都懶得往上湊。
大傢伙心裡都有數,老易這回徹底栽了,院裡的舊格局算是徹底翻篇。
一大媽手裡攥著幾張寫滿字的信紙,推開了街道辦王主任的辦公室門。
把材料往辦公桌上一拍,她眼眶乾澀,語氣硬邦邦的。
“王主任,我要跟易中海分開。”
放下手裡的茶缸子,王主任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老嫂子,易中海的事保衛科還在審,你這會兒提分開,手續上還得核實,總得按流程走。”
一大媽搖了搖頭,乾癟的手指用力扣著桌面。
“我不知情他那些破事,我拒絕再替他背鍋。我忍了他大半輩子,今天算是活明白了。他連敵特都敢勾結,我繼續跟他綁在一塊,下半輩子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
王主任嘆了口氣,把材料收進抽屜,沒有繼續勸阻。
後院門口,秦淮茹端著個空搪瓷盆,在月亮門外頭轉悠了半天,終於逮著剛從集散點清完賬出來的閻解放。
她臉色發白,嘴唇咬出一圈牙印,湊上前壓低了嗓門。
“解放,一大爺在保衛科那邊,提沒提我那天晚上去後院的事?”
停下腳步,閻解放把手裡的賬本捲成個筒,敲了敲旁邊的門框。
“保衛科的筆錄怎麼寫,那是王幹事的工作。我這人只認事實,拒絕替任何人遮掩。你那天晚上端著粥幹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
秦淮茹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哭腔。
“我承認我是貪了點小便宜,想弄點棒子麵。可我真沒想過要害你,更不知道他跟外面那些不乾不淨的人有牽扯。你平時看著冷,心裡總歸有熱乎氣。你幫姐這一回,姐記你一輩子的好。”
嗤笑出聲,閻解放把賬本揣進懷裡。
“別,您這好我可受不起。您記別人的好,別人連褲衩子都得賠進去。你半夜替人踩點,這叫遞刀子。刀子遞出去了,你跟我說你以為那是用來切菜的?你這邏輯,放局子裡能把審訊員氣樂了。”
傻柱正好從前院溜達過來,聽到這話,立馬急眼了。
“閻解放,你別得理不饒人!秦姐一個寡婦帶三個孩子容易嗎?你至於這麼逼她?”
偏過頭,閻解放看著傻柱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語氣平淡得很。
“求情可以,別把事實改成你想聽的樣子。你要是覺得她無辜,你現在去保衛科替她把這事扛下來。扛不了,就把嘴閉嚴實點。腦子裡裝的要是水,就晃晃聽聽響。”
傻柱被噎得脖子一粗,拳頭捏了半天,硬是沒敢往前邁一步。
勾結敵特這頂帽子太大,他再渾也不敢往自己頭上扣。
前院裡,閻埠貴搬了條板凳坐在自家門口,手裡捏著個算盤,眼神直往路過的住戶身上溜。
清了清嗓子,他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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