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在旁邊看了一眼，沒說話。
秦淮茹又拆了第二塊、第三塊。
動作很快，線頭收得整整齊齊，布料邊緣沒有一點毛邊。
婁曉娥從後屋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她看見秦淮茹在幹活，腳步頓了一下。
閻解放正好從外面回來，軍大衣上還沾著雨水。
他看了一眼秦淮茹，沒說話，直接進了後屋。
秦淮茹低著頭，手裡的針線沒有停。
她知道婁曉娥在看她。
她也知道閻解放剛才看了她一眼。
但她沒有抬頭。
她只是繼續拆線、理邊、分類。
一塊，兩塊，三塊。
針線在她手裡來回穿梭，動作熟練得像機器。
何雨水從門外進來，手裡拎著煤球夾子。
她看見秦淮茹坐在角落裡幹活，皺了皺眉。
“於姐，小當和槐花呢？”
“在後屋。”於莉抬頭，“我讓她們靠牆的位置寫作業，不許碰布料和工具。”
何雨水走到後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小當和槐花趴在一張舊桌上，正低頭寫字。
桌上只有兩本作業本和一支鉛筆，旁邊什麼都沒有。
何雨水收回目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她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沒開口。
中午，於莉把上午的活計清點完，在賬本上記了一筆。
“拆了四十二塊，理了三十八塊，分類三批。總共一塊零三分。”
秦淮茹接過那張寫著數字的紙條，摺好，塞進兜裡。
“下午還有活嗎？”
“有。”於莉又拿出一捆布料，“這些需要縫補。補一塊三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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