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秦淮茹，半天沒說話。
最後，她把柺杖放下了。
“行，你有本事。”
秦淮茹沒再說話。
她進了裡屋，在床邊坐下。
小當和槐花已經睡著了。
秦淮茹看著她們的臉，伸手摸了摸她們的頭。
窗外，雨又開始下了。
雨點打在院裡的青石板上，濺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秦淮茹看著窗外，手裡的紙條慢慢展開。
上面寫著：“拆了五十六塊，理了四十八塊，縫補了十二塊。總共一塊七毛四分。”
她把紙條摺好，塞進枕頭底下。
第二天，秦淮茹照常去了代銷點。
她進門時，於莉正在清點新到的布料。
“今天的活在這兒。”於莉指了指牆邊那隻大竹簍，“這批布料比昨天的還厚，線頭也更多。你要是幹得好，我就把這批全給你。”
秦淮茹走到竹簍前，蹲下身，拿起第一塊布料。
布料很厚，線頭密密麻麻，纏在一起。
她先把布料翻過來，摸了摸邊緣，又看了看線頭的走向。
然後，她拿起針，從最外頭那根線開始拆。
拆到第五根時，線又卡住了。
秦淮茹停下來，用指甲把卡住的地方挑松，這才繼續拆。
於莉站在櫃檯後，看了她一眼。
“遇到不懂的，就問。別瞎拆。”
秦淮茹抬起頭。
“姐，這布料是哪兒來的？”
於莉的手停住了。
她盯著秦淮茹，半天沒說話。
秦淮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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