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明已經停職了。”楊廠長的鉛筆敲了一下桌面。“你蓋的章，你籤的批。方誌明安排你，你有記錄嗎？”
老陳沒有回答。
閻解放一直站在鐵架子旁邊，沒有說話。
這時候他走到門口那輛板車前面。
“楊廠長，板車上這三隻箱子，昨天排查的時候就擺在這兒。”
他蹲下來，指了指箱底。
“鐵條是舊的，但麻繩是新換的。箱底有撬痕，木屑還是白的。”
他站起來，看著老陳。
“封存箱的編號在箱蓋內側。開啟看看？”
老陳的嘴唇動了一下。
楊廠長站起來，走到板車前。
保衛科的人把箱蓋掀開。蓋子內側，果然有一串手寫編號。
於莉翻開領用記錄，找到對應批次。
編號對不上。
記錄上的批次號是“YC-037”，箱蓋上的編號是“YC-041”。
“老陳，037號箱子去哪兒了？”
老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可能是貼錯了——”
“封存箱編號是入庫時手寫的，跟著箱子走，不存在貼錯。”於莉的聲音不大，但庫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楊廠長回到桌前，坐下來。
他把鉛筆擱在桌上。
“老陳，庫房鑰匙交出來。”
老陳沒有動。
“楊廠長，我——”
“交出來。”
楊廠長的聲音沒有變大，但語氣已經不容商量了。
老陳慢慢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裡攥著一串鑰匙。
他把鑰匙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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