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遺蹟的石門在陳淵面前緩緩開啟,門縫裡湧出的混沌灰光芒和混沌鼎爐核心碎片的共鳴頻率完全同步。那截斷了無數紀元的伐神劍尖還插在門縫上,感應到繼承者逼近的氣息後發出極其悠長的低鳴。鐵錘扛著重灌機槍從灰燼軍浮空平臺邊緣探出半個身子,緊張得指節發白。陳淵按住加密頻道,說所有人留在原地,這一趟只能他一個人去。鐵錘把重灌機槍往腳邊一墩,扯著嗓子喊:“那你可得快點回來,我答應過老顧,要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回去。你要是在裡頭少根頭髮,老顧在天上能用機械假肢踹我屁股。”
陳淵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握拳,在胸口輕輕碰了一下灰燼軍徽章。鐵錘和身後的重灌突擊組同時碰拳回禮。蘇清和站在醫療站外,便攜終端螢幕上他的心率已經恢復了正常閾值。她把混沌源質淨化裝置的校準引數同步給所有戰地醫療隊,然後望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用指尖輕輕敲了一下便攜終端的螢幕——那是她在深淵戰場三百天裡養成的習慣,每一次他獨自出戰,她都會用這個動作代替所有說不出口的話。加密頻道里牧雲笙的聲音壓得極低:“靈界聖衛和詭秘聯軍已經在重新編隊了,神王意志被你煉化之後靈界那邊很快就會感應到。你的時間不多了。”
裂魂和血棘顯然也知道這一點,看著那扇緩緩開啟的石門,又看著站在門前的陳淵,終於忍不住了。血棘女王用僅剩的左臂結出一道極其複雜的反向銘文手印,手印深處隱約可以看到一枚極其古老的詭秘君王直系印記在明滅——那是她壓箱底的底牌,和血肉之王在城牆上用來試探陳淵的印記同源。裂魂之王則將殘存的增幅指環碎片全部捏碎,碎片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成一柄極其粗糙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暗紫色衝錘,錘頭正面刻著詭秘維度核心的原始座標,那是詭秘君王親自賜予親王的許可權印記。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血棘的反向銘文在石門前的虛空中撕開一道極細的裂縫——那是一條直接通往詭秘維度核心的秘密通道,只有詭秘君王直系親王才掌握的傳送秘術。裂魂的衝錘裹挾著漫天暗紫色雷霆砸向石門邊緣的結界,試圖用兩位親王聯手的力量,在遺蹟的防禦機制上鑿出一個洞。
陳淵沒有回頭,沒有拔劍,甚至沒有停下腳步。石門上的伐神劍尖在感應到那兩道攻勢的瞬間自行亮起,劍尖上殘留的初代軍團長星輝封印自行啟用,將血棘的反向銘文裂縫和裂魂的衝錘雷霆同時震散。血棘女王被震飛出去,撞在虛空邊緣的能量膜上,左臂殘存的半截指甲連根斷裂,暗紫色的血霧從斷甲處噴湧而出。裂魂之王的衝錘在撞上結界時連一絲漣漪都沒濺起來,整個人被反噬之力炸飛。他摔在陳淵腳邊,掙扎著抬起滿是裂紋的臉,眼眶裡的暗紫色火焰劇烈跳動,用一種混雜著不甘和困惑的語氣嘶吼:“憑什麼!憑什麼這扇門只允許熔爐繼承者入內?本王的直系親王印記傳承了無數紀元,血棘的傳送秘術連神王壁壘都能穿透——這世上能擋住我們聯手的結界根本不存在!”
陳淵低頭看著裂魂,混沌灰的瞳孔深處漩渦緩緩旋轉。礦洞隔離門的合金門板在眼前閃過,第七實驗室培養艙裡的液麵晃動在耳邊迴響,永夜祭壇上師父用帝皇級自爆替他們斷後的背影和血棘被震飛的斷臂重疊在一起。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淡淡地說了一句:“這世界對我也從沒公平過。習慣了就好。”說完他抬手握拳在胸口碰了一下灰燼軍徽章,鐵錘和重灌突擊組同時在浮空平臺上立正碰拳。然後他握住伐神劍柄,獨自跨入了創世遺蹟那道翻湧了無數紀元的混沌灰光芒。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劍尖低鳴的最後一聲餘韻在虛空中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