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泰州在齊國地處偏遠,仙蹤谷則地處於齊國中心區域的繁華之帶,其中距離可足足有十五萬裡以上,摺合公里數也有七八萬千米左右,到那裡還要幾天時間的。
就在墨昂洛心思轉動間,他又突然聽到了劉師叔平靜的聲音。後者滿懷善意地說:“你小子的修行速度挺快啊,一點也不像是五行屬性的偽靈根。”
墨昂洛心裡一驚,雖然臉色被他強行控制住未變,但是眼神依然閃爍了一下。見此,“劉師叔”微微哂笑,道:“也不必要這樣。你們這些煉氣修士,能修煉到這一步,誰還能沒有點機緣?但對於我們這些築基已成的老傢伙而言大多都是沒什麼用處的。”
這句話倒是非常在理。畢竟,雖然築基修士相對於煉氣修士而言並沒有多大的戰力提升,以至於五六個煉氣頂峰修士聯手,就足以力敵一般的築基修士,但兩者在修為上確實不可同日而語。
別的暫且不提,煉氣修士修煉的基礎功法,對於築基修士而言就全然無用的,煉化來的法力完全無法提升絲毫修為,修士到了築基期必須要徹底改換功法也是此理。而煉氣修士所服食的靈丹,也多半對築基修士無用。
可以說,這樣境界的提升,所帶來主要差異,除開壽元的巨大提升外,也就在於此了!想及此處,再聯想起其他築基修士對自己修為突飛猛進的態度,墨昂洛心中也暫時安穩了一些。這時“劉師叔”繼續道:“以你小子這幾年的活躍程度,我可不覺得你會缺功值。你小子不要瞞我,你報名這‘求仙小會’護法職位,根本就是為了打探築基丹的訊息吧?”
“師叔明鑑,小子確實是抱著些僥倖心理,想在‘求仙小會’和‘雲臺大會’上打聽一下築基丹的訊息的,畢竟自千年前雲臺大會開辦以來,新入宗修士中的各宗前十都能拿些築基丹,說不定就能有些什麼新訊息。不知師叔對此有何賜教,好教小子明白。”對此,既然劉師叔已經問了,那墨昂洛也根本沒什麼好隱瞞的,將此全盤托出。
劉師叔聞言想笑,又努力將笑聲憋了回去,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嗤聲,然後樂呵呵地回道:“從這點上就知道你比別的小輩要聰明,一個個的都嫌棄散修身上沒有油水,又覺得宗門功值獎勵不高,不肯參加這差事,寧肯選別的任務去。但是你小子還真的想岔了,雲臺大會上的築基丹是不可能落到你們這樣弟子的手裡的,散修更不可能。”
對此,墨昂洛並不覺得意外,畢竟幾年之前他入宗的時候就已經有所耳聞。聽說很多修仙家族的修士都會讓自家弟子喬裝散修,參加這雲臺大會的比鬥,好多爭一枚築基丹。這些弟子或許資質不高,但是手中準備的法器手段大多不容小覷。
這也是為什麼他入宗時是以雜務技巧入宗,畢竟那時候以比鬥加入哪家宗門都毫無希望的。
但即便對此心知肚明,墨昂洛還是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受教模樣。
見此,“劉師叔”愈發滿意,並沒有細說“散修得不到築基丹”的說法,而是繼續道,“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一下近幾十年來齊國修仙界的情況了。想來你也聽過門內的傳言了吧?關於幾十年來少有人成功築基的事情。你知道煉製築基丹的原料是什麼吧?”
“天地靈氣所化的特殊靈藥,五級妖獸的內丹,若兩者皆無,就是請結丹期的前輩出手。”雖然對這些資訊已經瞭如指掌,但墨昂洛還是在擺出稍微一想的樣子後才說道。
“不錯,但你也應當聽說過,在幾百年前七星前輩潛入黑水河潛藏之後沒多久,五級及以上的妖丹期妖獸就真的徹底從我們齊國修仙界絕跡了,因此只能用天地靈氣所化的天地靈藥來作為煉製築基丹的主材料。但是這種天地靈藥,無一不是隻能在靈氣充沛至極的頂級靈脈之中才有可能誕生,而我們齊國雖然靈氣也不算太差,但畢竟只是箇中等國家,比不過那些大國,無法自行培育這種天地靈藥的。我們齊國六宗的天地靈藥,全部自一個上古流傳的不知名遺址中獲得。”劉姓的中年修士略微一停頓,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來。
墨昂洛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訊息,不由得為之一怔。而“劉師叔”則繼續道:“齊國修仙界修士畢竟數以萬計,這樣不斷開採了幾百年的時間,禁地內的資源再豐厚,年份合適的天地靈藥,也早就被採摘的差不多了。因此,就在幾十年前,六宗商議之後,決定先將禁地封閉百年之久,暫時讓其中靈草能有些喘息的機會。但你要知道,禁地是封閉百年,而不是隻封閉區區十幾年幾十年這樣。所以現在距離禁地重新開放,可還有幾十年的時間。”
“那豈不是說,齊國接連幾十年來都沒能煉製出新的築基丹了!”墨昂洛一聽聞自己未來幾十年內可能都無法以合法途徑得到築基丹,為之一驚,突然開口道。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齊國這麼多修士之所以願意留在齊國,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一兩顆築基丹,好築基成功嗎?如果齊國真的幾十年來都沒有多少築基丹被煉製出來,這麼說吧,修士出國可沒有什麼限制的,他們是真的會跑去別的國家的修仙界的。
如果這種狀況真的持續了幾十年,就算是那些底蘊深厚的修仙家族,也早該為了家族大計,而直接舉族搬遷到異國他鄉了!
也是因為這訊息背後有一些不合理之處,墨昂洛才會有如此大反應。
“劉師叔”聞言,則是嘆了口氣,無奈道:“倒也不至於,結丹期的師叔們出手,還是能煉製些築基丹的。但是聽說煉製這種丹藥對於結丹修士而言也是要損耗元氣的事,所以幾位師叔師伯自然對這種苦差事興致不高的,所以真正煉製出的數量,相比以前,自然是大大減少了。而這些築基丹,當然是要緊著那些資質高、背後勢力強的弟子。以師侄你的資質和出身嘛……”
言罷,“劉師叔”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糟心事,揹著手回頭離開了,他獨自站在飛舟尾部,看著飛舟後方的景色如浮光掠影般向後疾馳,最終消失在一個看似無窮遠的點。
墨昂洛則還站在原地,面色瞬間陰晴不定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或許真沒必要繼續留在雲霄閣了。本來他留在雲霄閣,是因為他對自己的築基還算有信心,想來以水磨工夫磨上個十幾年,就算自己資質再差,《五靈元功》中的“築法基”修持也可以完成,因此需要為自己築基之後的修行早做打算。
更何況他新近開始了“科學修仙”,縱然靈氣研究入門極難,也不可能絲毫成果沒有。
但如果雲霄閣內已經徹底沒有了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合法築基的渠道,那恐怕……
這樣想著,墨昂洛不由得在這白琳舟上原地沉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