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蠍也不反抗,乖乖攤開手掌。
他的手很大,五指纖長,骨節分明。
除了指腹和掌心處新割開的幾道裂口,還有其他舊傷痊癒遺留下的痕跡,顯示出他經常受傷的事實。
只有一個創口貼,明顯不夠用。
“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就幫你這一回!轉過去,不許偷看。”
她打算用醫療寶箱再生成幾種殺菌止血的藥物,但不能讓啞蠍發現她的秘密。
於是陳希手動將啞蠍轉身,結果轉到一半,被他後背大大小小的傷口嚇了一跳!
啞蠍的肩胛骨、後腰、脊椎處沒一塊好肉,遍佈腫脹淤青的長條狀鞭傷、嬰兒小嘴似的砍傷、食指粗的貫穿傷……
仔細看,所有傷口深處還有不明黑色氣體向外逸散,讓她想起曾在那隻蜈蚣墮獸身上看到的黑色瘡面。
“真不知道這麼多傷你是怎麼忍下來的!”
陳希彷彿能夠理解他為什麼呆呆傻傻,反應遲鈍了,但凡聰明或者敏銳一點,誰能受得了這疼?!
更別提還天天打了雞血一樣半夜跑出去做肅清任務了!
啞蠍感到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拂過脊背,幫他把雜亂的溼發全部撥弄到身前,一點點擦乾殘留在皮膚上的水珠。
他想扭過頭去看,剛動了動脖子,後腦就捱了一記。
“老實點!給你上藥呢!”
他眨了眨眼,聽話站好,連呼吸都放輕了。
微涼的液體塗抹在肩胛骨處的鞭傷上,火辣辣的脹痛被一點點撫平;
溫熱的指腹繼續向下遊走,像蝴蝶一樣輕柔地降落在他的脊椎和後腰,激起肌膚一陣陣顫慄的紅潮。
“你怎麼在抖?很疼嗎?可我已經儘量小心了唉……”
啞蠍搖了搖頭,沒法告訴陳希,不是疼,是癢。
他從沒有過這種體驗,全身上下像是長滿了看不見的藤蔓,每一根都系在陳希手指上,哪怕對方只是輕輕勾動指尖,也能扯得他心肝亂顫。
砰砰!砰砰!
素日死氣沉沉的心臟像是迴光返照一般劇烈跳動,給同樣麻木已久的四肢百骸泵去滾燙的血液,讓他的體溫都變得更高了些。
“怎麼又有血滲出來?難道止血藥上的不夠?”
啞蠍幽暗的綠瞳閃過一絲羞愧,自責地低下頭。
新朋友對他這麼好,盡心盡力幫他治傷,而他卻在添亂!
於是他緩慢地深呼吸,想要讓躁動的血液冷靜下來,可每當陳希的手觸碰他時,大腦就會瞬間空白,心臟便趁機隨著藤蔓雀躍起舞……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陳希總算把啞蠍背後的傷給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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