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低頭,驚訝地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啞蠍。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他,發現他竟有一張不輸林鷲的俊俏面孔。
他的眼窩很深,鼻樑和眉骨秀挺而不突兀,線條優美,臉部皮膚薄到能透出下方青色的血管,整張臉像由冰雪鑄成的,冷銳逼人。
通常這種長相應該搭配一張顏色極淡的薄唇,但他偏偏唇珠既豔又滿,如同綻放在冰天雪地裡的一朵紅色山茶花。
在綠髮綠瞳的襯托下,顯得妖異脫俗,讓陳希無端聯想起居住在雪山深處、用美貌引誘行人進行殺戮的雪女。
但啞蠍此刻顯然沒有惡意。
他只是伏跪在她腳邊,小心翼翼合攏雙手,把她的指尖託在掌心,用額頭輕輕碰觸。
整套動作謙卑而又剋制,鄭重得像是在膜拜什麼宗教領袖,反倒讓陳希不好意思起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很感激,快站起來吧。”
時間已經不早了,她還要做開荒任務,沒空跟啞蠍多待,
“拿著這些東西,怎麼來的怎麼走,回你自己房間去,以後不準再這麼闖進來。明白了嗎?”
啞蠍既不接藥品,也沒有瞬移離開。
他站在陳希面前,呆呆地看著她,長長的蠍尾卻圈住她小腿不放,像小狗撒嬌似的蹭來蹭去。
陳希:……
有種詭異的割裂感是怎麼回事?
她搖搖頭,甩掉腦袋裡不合時宜的想法,推著啞蠍往門口走。
他被迫順從地一步一步退到門外,眼睛從始到終沒離開過陳希,想要記住有關她的更多細節。
“別傻站著了,上樓。”
她手向上一指,啞蠍搖搖頭,不肯挪步,木頭一樣戳在門口。
“走啊!”
她朝他胸口推了一把,結果對方紋絲不動。
陳希有些急了,怎麼她好心幫個忙,這傢伙就黏上她了呢?
兩人正僵持中,隔壁突然傳來開門聲。
“你們在幹什麼?!”
程熊澈本來打算叫陳希起床,一起出發做任務,沒想到正好撞見啞蠍只裹著浴巾站在她家門外。
甚至陳希的手還按在啞蠍赤裸的胸口,後者不躲不避,一副習以為常、和她關係匪淺的模樣。
被背叛的憤怒和委屈瞬間衝散理智,他大步走向兩人,口不擇言道,
“陳希!我真是小看你了!連這種半瘋半傻的雄性你都能勾引到手!真不怕哪天他獸化之後,把你當食物給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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