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發紫的嘴唇顫抖不止，頭頂枝椏間落下的光線愈發昏暗。
“白慧有靈竅，萬一我也有，萬一...”少女口中不斷重複。
烏山的雨水自山脈深處的寒潭蒸騰而來，初春時節，依然攜著透骨涼意。
雨滴不斷砸落，水珠碎裂聲不絕於耳。
“你確實有靈竅。”蒼老聲音驀地在耳邊響起。
白柳猛一激靈，雨水沿著脊背不斷向下流淌。
“仙...仙師。”
“叫我李平就行。”
“不敢。”白柳強撐著昏沉的意識，低聲說道。
“烏山上的雨，不是凡雨，若是淋多了，會留下病根。”
李平隨手撐起法罩，在身邊聚起一片風雨不侵的空間。
“仙師，我有靈竅，真的嗎？”
“是真的，不過很不巧，是最差的下等靈竅。”
李平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靜靜凝視勉強直起腰的少女。
方才白柳在旁圍觀，李平便有所察覺。
此時以神識細探，發現白柳的靈竅不僅狹小，而且位於左臂。
這般資質幾乎與李平不相上下。
“我能修仙嗎？”白柳抬起頭，出神的看著眼前的淡青法罩。
遠處疾風驟雨，暗無天日。
身周卻無一滴雨水落下，絲毫不覺寒冷。
“仙人手段。”白柳伸手去摸，卻被法罩隔住，目露神往。
李平默然不語，此女求道之心甚堅。
雨中拜山，勾起他記憶深處早已沉眠的過往。
當初歷經萬難，尋到歸雲宗山門時，第一面便被外門道院以資質為由拒絕。
他在道院山外跪過的時間，遠比兩三個時辰久的多。
“你為何想要修仙？”
“改變命運。”
“改變命運...修仙便能改變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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