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日如何稱呼我？”
“仙師。”
“你都說了我是仙師，些許隔夜涼茶而已。”
李平有些無奈，眼裡的底色卻十分柔和。
自從一月前白柳拜山，他便將手頭的三本道院功法盡數取出。
三本功法本是歸雲宗用來選拔道院弟子的不入階功法，自沒有什麼宗門規矩一說。
白柳一一試過，不出李平所料，與任何五行的功法皆不親和。
最終選定中正平和的土行功法玄土決，交由白柳修煉。
“那也不行，您歲數大了，且先歇歇，我給您燒水，再煮新茶喝。”
“別的東西我不敢說，但這初春的新茶，絕對給您管夠。”白柳接過茶壺，向水井走去。
李平安靜坐在石凳上，看著麻衣素裙的少女走向老桐樹邊的水井。
不一會兒，便聽到麻繩墜著水桶，撲通一聲落在水面的響動。
山中清風一吹，老桐樹沙沙作響。
白柳賣力的拉著卷輪，木桶不時磕碰井壁，發出聲聲悶響。
李平看著看著，漸漸出了神。
當年他備考州試的時候，方月也是這般年歲。
女子力氣小，每次都會齜牙咧嘴的喚他幫忙。
母親總是從廚房趕來接過水桶，笑著和方月一同埋怨樹蔭下一邊讀書一邊看熱鬧的李平。
時間過去很久，李平的記憶卻從未模糊。
溫吞如白水的日子，初嘗雖寡淡。
但活到李平這歲數，卻能逐漸品出其中甜味。
.....
後山山路。
青石板上嵌著無數淺坑。
山徑邊時有鳥鳴。
兩側的林木失了約束，奇形怪狀的枝杈向四方肆意生長。
李平小心錯身，閃開伸進山道的枝葉。
一老一少沿著起伏山路向後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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