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同【joker】的宣戰 第 125
1,
地下實驗室的燈光依舊白得刺眼，冰冷的地面上，躺著一具看似已經失去生命跡象的軀體。
而當死亡的陰影真正籠罩時, 某種蟄伏在基因深處的東西完全甦醒了。
先是被子彈完全繳碎的大腦、然後是失去血液供養而失去跳動的心臟——
在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酒神因子的作用下, 從心臟開始，那些因缺血而瀕臨壞死的心肌細胞，在酒神因子所釋放的活性物質刺激下, 彷彿被注入了一劑狂暴的興奮劑。原本已經失去活性的肌動蛋白和肌球蛋白, 開始以一種超越常規生理極限的速度重新組合、收縮。壞死的細胞並未被清除, 而是被一種更強大的生命能量強行‘啟用’、‘重塑’。
然後是‘亂’成一團的大腦內部，被破壞的神經元殘骸並未被簡單清除, 而是被因子分解成最基礎的生物分子, 然後以一種遠超正常神經再生速度的效率，重新構建起新的神經突觸連線。斷裂的軸突如同受到召喚的藤蔓, 瘋狂地向彼此生長、延伸、對接。破碎的膠質細胞也開始分裂增殖，填充著腦組織的空洞, 分泌出營養物質, 滋養著這片‘廢墟’上的新生。
不過這顯然是一個漫長的‘工作’。
隱藏在綠髮下完全失去光澤的瞳孔，此刻微微瑟縮了一下。緊接著, 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流從微張的唇間撥出, 捲起了鼻尖附近幾粒因之前的衝擊而懸浮在空中、此刻緩緩沈降的灰塵。
當心髒傳來而一種極其微弱、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的顫動時。如同一顆瀕死的種子, 在乾裂的土地下感受到第一滴春雨後的悸動。這顫動細不可聞，卻足以達成【請君勿死】的啟動條件。
於是——
【請君勿死】, 發動。
無形的能量將整個人都給包裹了起來，溫和而又霸道的修覆著其身上的所有損傷。
比起只能附著在傷口上進行修覆的酒神因子，【請君勿死】這個來自於與謝野晶子的異能力顯然更加的‘高效’。
幾個呼吸間，除了地上掉落的子彈、白與紅混雜在一起的腦漿、有些髒亂的衣服外, 完全看不出躺在地上的周可兒剛剛完成了一次自殺。
而在周可兒完全活過來的那一瞬間，酒神因子再次隱藏於基因之中，恢覆了它的惰性。
那雙原本黯淡無神的眼眸此時已經完全恢覆了光澤，翠綠的顏色看起來富有生機，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翠綠的深處，一抹黏稠的暗綠如附骨之疽般狠狠紮根於此，虎視眈眈而又貪婪的盯著外面的翠綠。
就像經歷了【死亡迴歸】的某最慘主角，即使能夠不斷的以‘死亡’為節點回到過去，其身上越來越濃郁的‘魔女的氣息’卻是無可避免的。
——更何況是死而覆活這種完全逆天的事情呢？
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光，這讓我下意識的眨巴眨巴了雙眼，激起了一片生理鹽水。
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似的，我下意識抬起還在微微顫抖的右手，伸向自己頭部右側那片‘重災區’。
指尖觸碰到的，不再是預想中的空洞和黏膩，而是完全光滑的皮膚，溫熱的觸感同以往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內部，那顆重新跳動的心臟充滿了力量，每一次搏動都帶來一股暖流；大腦的幻痛好似如影隨形，但思維卻在迅速變得清晰；感官也在恢覆，實驗室空調的低鳴、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血液在血管中奔騰的聲音……
——一切都如此真實。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起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血汙和狼狽，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幾分慶幸、又帶著幾分瘋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完全是我開心而愉悅的笑聲。
“終究還是我贏了呢。”我笑得開心，抬手捋起遮擋了視線的綠髮，恢覆清醒的腦子將這一切串聯起來之後，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便找到了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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