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艾斯化工廠 第 169
1,
冷雨砸在兜帽上，順著帽簷成股淌下來，糊得滿眼溼冷。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夜晚了, 畢竟為了避免亞倫這個臥底被發現, 我自然要好好佈置一番才行。
——至少，我得知那個訊息的渠道必須‘公開透明’。
因此在收到亞倫的訊息之後，我就以準備下一次‘驚喜’為由, 讓小丑幫的成員四散去給我打聽訊息了。
當然了, 打聽的什麼訊息不是重點, 重點是要讓其他人知道【joker】‘出現’了。
這不，正如我所料, 【joker】一齣, 什麼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
重要的是，我想要的‘訊息’, 成功的從小丑幫的嘴中得到了。
——這便足夠了。
我站在艾斯化工廠外圍的鏽鐵圍欄外，空氣裡飄著濃重的化學鐵鏽味, 混著雨水泡過黴塵的潮氣, 隔著一道圍牆都能聞見深處那股若有似無的化學試劑的氣息，讓人格外的不舒服。
艾斯化工廠, 不僅是這個世界的小丑變成【小丑】地方, 也是【傑克·內皮爾】變成【周可兒】的地方。
——還真是充滿了‘宿命感’的地方啊。
我抬眼望向工廠深處, 廢棄的煙囪隱藏在暗沈的雨幕裡。
——對方把芭芭拉扣在這裡，擺明了是故意的。
我嗤笑了一聲, 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底暗綠在昏暗裡微微泛起光，快得像一閃而過的錯覺。
我抬手推開側門鏽死的鐵門，鉸鏈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 在滂沱雨聲裡格外清晰。門後是積著深水的廠區過道，兩側廢棄的化工裝置沉默地立在雨裡，鏽跡爬滿冰冷的金屬外殼，躲在暗處的守衛並沒有出現。
我挑了下眉，腳步沒停，踩著積水不緊不慢地往裡走。鞋底碾過水麵，濺起細碎的水花，空氣裡的化學藥劑味越來越濃，我順著主路向廠房的方向走，沿途的鐵門全都虛掩著，像是特意為我留好了路，連一道上鎖的關卡都沒有。
對方的意圖再明顯不過——請君入甕，連遮掩都懶得做。
我的指尖輕輕蹭了蹭袖口內側的微型發訊器，冰涼的金屬觸感隔著布料傳過來，這是紅羅賓給我的，畢竟我總不能真的毫無準備的就孤身一人跑入敵方的大本營吧？
——那不是來救人，那是來送死的。
一路上，我走走停停、藉著【周可兒】的人設蹦蹦跳跳的在不經意間將暗處隱藏的敵人，用胸口彆著的玫瑰花裡的迷你攝像頭給照了下來，即時傳送到紅羅賓那邊。
沒錯，我跟蝙蝠家合作了，而在他們解決掉暗處的敵人之前，我只要拖延時間就好了。
走到工廠的大門時，厚重的鐵門像是感應到有人到來，竟自己緩緩向內開啟。撲面而來的是更濃重的化學鐵鏽味，頭頂破損的燈管滋滋閃爍，將空曠的廠房照得明暗不定，而正中央懸空的巡查通道上，那道被牢牢綁在金屬椅上的身影，赫然映入眼簾。
——芭芭拉·戈登，我來了。
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沈悶的哐當聲，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風雨轟鳴。我站在廠房入口的陰影裡，芭芭拉與我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視，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錯愕，隨即被她穩穩壓下，只剩慣有的冷靜。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般大搖大擺地孤身走進來，卻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只是安靜地觀察著我的動向。
通道盡頭的陰影裡，那身披黑紋長袍、戴貓頭鷹面具的主事人緩步走出，立在芭芭拉身側，垂眸居高臨下地睨著我，面具下漏出沙啞的笑：“你果然來了。周可兒，看來芭芭拉·戈登這枚棋子，果然沒有選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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